牵制住女帝这枚至关重要的棋子。
使其无法分心他顾,更无法全力调动州级法阵镇压全局。
“时机到了。”
他心中默念,身形如同融入阴影的墨迹,悄无声息地从塔楼背面滑落。
黑袍在残垣断壁间几个闪动,便已远离喧嚣的核心战场。
他的目标明确。
绕至皇宫侧翼防御相对薄弱的“栖凤门”。
那里虽有禁军把守,但在女帝被挽云缠住、灰修士主力被蛮牛砍王和三颗党人潮牵制、城内又遍地虫妖人混乱的当下。
从那里上到皇宫的顶端,然后直接偷袭女帝。
他的速度极快,宛如一缕贴着地面游走的黑烟。
精准地避开几股零星的交火和游荡的虫妖人。
皇宫巍峨的轮廓在弥漫的硝烟与灵光中越来越近,栖凤门那略显古朴的城门楼已在望。
门前只有约百人的禁军小队严阵以待,虽神情警惕。
但相比承天门方向的压力,已属薄弱。
林七雨双目紫光大盛。
正待施展雷霆手段,一举击溃守军,破门而入。
“止步。”
一个平静、清越,却带着斩钉截铁般锋锐质感的声音。
毫无征兆地在他前方十丈处响起。
声音传来的同时,林七雨疾驰的身形前方,地面之上。
一道笔直的、泛着淡金色泽的剑痕凭空浮现!
剑痕长约三丈,深不见底,边缘光滑如镜。
散发着凌厉无匹的切割意境与一种纯正浩然的破邪剑意。
恰恰拦住了他的去路。
林七雨身影骤停,黑袍微扬,抬眼望去。
只见剑痕后方,一道颀长挺拔的身影不知何时已立于破损的宫墙阴影之下。
“罗家……养子?”
林七雨缓缓开口,声音听不出情绪,
“看来,他对自己亲女儿的死。
倒是看得比整个家族基业还重。
连你这最后的底牌都提前唤回来了。”
罗景隆淡淡道,
“林魁首,或者说……第七魔尊。
此地不通。”
“就凭你?”
林七雨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
“义父丧女之痛,我感同身受。”
罗景隆的语气依旧平静,但握住剑柄的手指微微收紧,骨节泛白,
“诛魔卫道,本就是我辈之责。
今日于此,非为私仇,乃是为阻魔焰,护宫闱。”
话音未落,他动了!
“铮——!”
一道清越如龙吟的剑鸣响彻周遭!
与此同时,一道凝练到极致、几乎细不可察的淡金色剑丝,自那出鞘三寸的剑锋上迸射而出。
如同拥有生命般,在空中划出一道玄奥莫测的弧线!
速度之快,轨迹之诡,角度之刁,尽显其剑道修为之精深老辣!
林七雨瞳孔微缩,对方这一剑,看似简单,实则已将“快”、“准”、“诡”、“针对弱点”发挥到极致!
绝非寻常元婴剑修可比!
他不及细思,冷哼一声,猛然唤出了太古盛怒巨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