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铛!铛!”两声,击落前两箭。
第三箭已至胸前!
就在此时,林七雨“恰好”踏前一步,似是被石块绊到,一个踉跄撞向她身侧。
“小心!”他低呼。
这一撞力道巧妙,刚好让夏侯嫣然身形侧移半尺。
骨箭擦着她臂侧掠过,撕开一道血口,却避开了要害。
偷袭者猛然跃出,那是个黑袍鬼人。
周身魔气森森,手中持一柄白骨长弓。
“魔道探子!”
夏侯嫣然眸光一寒,剑已出鞘。
但鬼面人并不恋战,反手掷出三颗黑珠。
“阴煞雷!退!”
夏侯嫣然急喝,拽住林七雨向后疾掠。
“轰轰轰——!”
黑珠炸开,浓浊煞气弥漫,遮蔽视线。
待煞气稍散,鬼面人已不见踪影。
只留下岩壁上一行以血书写的挑衅符咒:
“夏侯之女,不过如此。下次取你剑心。”
夏侯嫣然面色冰冷,握剑的手微微发白。
臂侧伤口泛着黑气,显然箭上有毒。
“小姐,你的伤……”
林七雨适时露出关切之色。
“无碍,寻常尸毒。”
她封住臂上穴位,取出一枚清心丹服下,但眉头仍蹙着。
方才若非“周墨”那看似巧合的一撞,那一箭恐已贯心。
她看向林七雨,眼中感激与赞赏交织,
“方才……多谢。”
这一声“谢”出口的刹那——
红绳剧颤!
更汹涌的灵力与感悟沿丝线涌来!
林七雨清晰感到自己对“金属性剑道”的理解又深了一层。
甚至隐约触及《破军七劫》中“劫起星沉”这一式的发力关窍。
而夏侯嫣然身上某种玄而又玄的“剑道气运”。
也有一缕被红绳剥离,汇入他命格之中。
“小姐言重了,晚辈只是侥幸。”
林七雨低头,掩饰眼中一闪而逝的紫芒。
“非是侥幸。”
夏侯嫣然摇头,语气认真,
“你的反应速度好快啊,你真的是寻常散修吗?”
她走近两步,琥珀色眼眸在夜色中格外明亮:“周墨,你究竟是何人?”
林七雨心中凛然,面上却苦笑,
“小姐莫要抬举晚辈了。方才真是慌不择路,胡乱一推……”
他话音未落,峡谷深处骤然传来凄厉嘶嚎!
那声音非人非兽,似无数怨魂哀泣叠合,听得人神魂发冷。
与此同时,谷内残留的血祭阵法竟齐齐亮起,地面渗出暗红血水。
无数苍白手臂自血水中探出,抓向二人脚踝!
“尸煞成阵……这是个陷阱!”
夏侯嫣然色变,
“那探子故意引我们入阵!”
她挥剑斩断数条手臂,但血水中手臂源源不绝。
更有扭曲的尸煞缓缓爬出,气息皆在筑基巅峰以上。
“跟紧我,向外突围!”
她剑光如虹,硬生生在尸潮中撕开一道缺口。
林七雨紧随其后,他在等。
等一个恰到好处的“爆发”时机,既能解围,又不暴露真实实力。
更要等。
夏侯嫣然陷入绝境,情感波动最大,红绳连接最深的那一刻。
尸煞越聚越多,其中更混杂数只金丹初期的“血尸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