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屋木门被猛地推开!
一道高大挺拔的身影逆着夕光站在门口。
外的风尘与血火味扑面而来,带着一股久经沙场的铁血煞气。
那是个青年男子。
约莫二十五六岁,身量极高,比林七雨还要高出半头。
他未着全甲,只穿着一身暗沉近黑的玄铁轻铠,
外罩半旧披风,风尘仆仆,却掩不住一身凛冽如出鞘战刀的锐气。
黑发以简单的皮绳束在脑后。
几缕散落的发丝贴在棱角分明的脸颊旁,更添几分沧桑。
他的面容是那种经历过真正生死厮杀后淬炼出的刚毅俊朗。
剑眉入鬓,鼻梁高挺,唇线紧抿。
尤其那双眼,眸色是罕见的深铁灰色。
此刻正燃烧着难以置信的怒火与痛楚。
死死盯住桌边跪坐的夏侯嫣然。
他的修为——赫然是具灵巅峰!
且根基雄厚如磐石,煞气凝实如实质。
显然是真正从尸山血海中杀出来的铁血战将。
而他周身。
隐约流转着一层极淡的、常人难见的紫金色光晕。
林七雨瞳孔微缩。
九寸天道气运。
此子命格竟有九寸天道气运加身!虽未完全显化,但已初具雏形。
这等气运者,若非乱世英豪,便是未来一方雄主。
气运之浑厚,甚至比夏侯嫣然原本的剑道天赋更加“美味”。
“嫣然!”
男子开口,声音沙哑低沉。
却带着金石般的穿透力,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裹挟着沉痛与愤怒。
夏侯嫣然手中的勺子“当啷”掉在桌上。
她缓缓站起,看着门口的男子。
眼中闪过一丝极短暂的恍惚。
像是记忆深处的某个影子突然活了过来。
但随即又被温顺的迷雾覆盖:
“燕……燕北哥?”
燕北归。
夏侯嫣然自幼的玩伴,燕家这一代最杰出的继承人。
燕家与夏侯家世代交好,二人同年出生。
一起在演武场跌打滚爬。
十岁时曾联手在山中猎杀过一头筑基期的铁背熊。
三年前,北境荒原发现一处上古魔窟。
燕北归随家族精锐远征镇压,自此音讯全无。
连魂灯都摇曳欲熄长达一年,所有人都以为他已殉道。
可他此刻,活着回来了。
带着一身硝烟与九寸天道气运,回来了。
燕北归大步进屋,他的步伐沉重有力。
每踏一步都让石屋地面微震。
他目光如刀,扫过这简陋却透着诡异“温馨”的石屋。
燕北归死死咬着牙,牙根渗出血腥味。
他按着刀柄的手,缓缓松开。
他最后深深看了夏侯嫣然一眼,那眼神复杂到了极点。
有痛心,有不甘,有愤怒。
还有一丝深藏眼底、从未言明却在此刻破碎的情愫。
“你会后悔的,嫣然。”
他最终,只吐出这句话。
然后转身,大步离去。
夕阳将他孤峭的背影拉得很长,如同一柄折断后仍不肯倒下的战旗。
石屋内,重归寂静。
夏侯嫣然仰起脸。
眼中仍有泪光,却漾开笑意:
“主人……我保护你了。”
“嗯。”
林七雨抚着她的脸颊,指尖冰凉,
“做得很好。”
他望向燕北归离去的方向,眼中紫意流转。
九寸天道气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