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出“吱吱”的细响,汇聚成令人心智崩溃的低语。
第六魔尊踏上了他的登上长长阶。
带着无穷无尽的恨意,对世界上一切事物的憎恨。
裂土衔悲出故川,琉璃塔影压孤肩。
尝将肝胆磨尘砾,竟饲心魂饲鼠渊。
天道畸斜吞恨骨,黄沙啮世换皇天。
众生忽作笼中客,始信人间无净筵。
地道深处的沙土无风自动,每一粒沙都在低语,每一道土痕都在诉说三百年的不甘。
晴儿来到了地道外。
发现林七雨河第六魔尊在一起。
“我们本是老乡,来自同一片土地。”
林七雨缓缓摇头,
“你可能是另一条时间线上的。
不是和现有世界秩序爆了。
而是尝试融入他。”
晴儿忽然明白了。
第七魔尊必定出生在第六魔尊之后。
因为第六魔尊是末法地最后一次尝试。
他仍相信这世间有“道理”可讲,有“门”可入。
他将全部尊严押上赌桌,换来的却是更响亮的嘲弄。
于是他化身第六魔尊,用最惨烈的方式证明:
看,不是我不配,是这桌筵席从来就不打算分我一杯羹。
而第七魔尊……
林七雨微微侧身,紫眸在地渊微光中掠过一丝极淡的嘲讽。
他从来就不相信有门,也不屑于入席。
他要做的,是把整张桌子掀翻,把宴厅烧成白地。
一个是撞得头破血流后的疯狂报复。
一个是从一开始就准备好的、冷静的、彻底的毁灭。
“地道挖好了。”
晴儿终于踏出阴影,声音在地窟中显得格外清晰。
林七雨没有回头。
他缓缓站起身,黑袍下摆拂过满地沙砾,
“走吧。”
他说,声音不大,却让整个地渊的鼠群同时噤声,
“我们该出发了。”
第六魔尊看着林七雨谈谈的叹息一口气,
“好的,都听你的!”
林七雨脚步微顿。
他转过身,看向地渊深处那片仍在缓缓流动的沙地,嘴角勾起一个极浅的、近乎温柔的弧度:
“去告诉这世界——”
他顿了顿,每一个字都像淬了冰的刀:
“我们不好过,那谁也别想好过。”
话音落下的刹那,地道深处传来潮水般的脚步声。
三颗党冲锋队从各个岔道涌出。
黑袍红纹,眼神狂热。
他们沉默地列队。
林七雨和第六魔尊走向地道出口的方向,鼠群如摩西分海般退让。
在他即将踏入主道的瞬间。
林七雨忽然开口了,
“这是最后一场与正道的斗争了。”
所有三颗党信徒同时抬起右拳,重重捶击左胸——
“必胜——林七雨”
第一声如闷雷滚过地渊。
“必胜——林七雨!”
第二声震得沙土簌簌坠落。
林七雨在通道口停步,侧脸在摇曳的火把光中半明半暗。他没有回头,只是轻轻抬了抬手。
于是第三声咆哮吞没了一切:
“必胜——林七雨!!!”
嘶吼在地道中反复撞击、叠加、膨胀,最终化为一种近乎实质的疯狂震荡。
鼠群“吱吱”尖叫着钻入土壁,连老妪怀中的巨鼠都缩了缩脖子。
晴儿站在原地,看着林七雨的背影消失在通道拐角,看着三颗党的黑色洪流紧随其后。
“他连恨都不屑伪装……这才是最可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