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堂里响起低低的议论声。
老者的眉头皱起。
他盯着这个寒门出身的少女,看了很久。
“你叫什么名字?”
“晴儿。”
“晴儿。”
老者念了一遍,语气沉下来,
“你方才所言,老夫听明白了。”
“你是说——这世间一切难题,都有一个终极答案。
只要找到它,万事可解?”
晴儿点头。
“正是。”
老者缓缓站起身。
他的身形高大,威压如山。
“那我问你——”
他的声音如雷,
“你以为你是谁?”
晴儿一怔。
“你以为,凭你这点浅薄学识。
就能找到超越历代先贤的终极答案?”
“你以为,这世间万事,都像你解算经题一样。
只要足够聪明,就能推演出唯一正解?”
“你以为——”
他的目光如刀,
“你不懂的,是因为别人蠢。
你想不到的,是因为别人笨。
你解不出的,是因为别人不够聪明?”
晴儿抿紧嘴唇。
她没有说话。
但符文清晰地勾勒出她眼底一闪而过的光。
那不是羞愧。
那是——暗骂。
老妪看到这里,嘴角竟微微牵动了一下。
“老古董。”
她替十一万年前的晴儿,说出了那句没出口的话。
第三幅图:禁忌之门
晴儿开始疯了一样地学习。
天宝书院的典籍阁,她一层层往上爬。
普通典籍,三个月读完。
珍本典籍,半年读完。
孤本典籍,一年读完。
没有她看不懂的。
没有她记不住的。
没有她学不会的。
但她仍然找不到——
那个终极答案。
符文流转。
画面中的晴儿坐在典籍阁顶层,周围堆满书卷。
她的眼神不再清澈。
那里面有焦躁,有困惑,有——
不服。
“不对。”
她喃喃自语,
“一定有的。”
“最根本的原理,最底层的逻辑。
能够推导出一切答案的那个——”
她猛地抬头。
望向典籍阁最深处那扇——
从未开启过的门。
门上刻着三个字:
禁忌区。
符文中,晴儿站在那扇门前。
她没有犹豫。
她推开了门。
禁忌区里的知识,是书院的禁脔。
是历代先贤封印的“不该被知道的真相”。
她看见了灵根的真相。
那不是天赋。
那是——
可以转移的。
画面中,晴儿的手在颤抖。
不是因为恐惧。
是因为兴奋。
她终于找到了。
那个“知识的知识”的入口。
不是解决问题的方法。
是制造“能够解决问题的人”的方法。
她把那些禁忌知识,一点一点,刻进脑海。
然后——
她走出了禁忌区。
开始了她的实验。
符文掠过几幅模糊的画面:
暗室、阵法、挣扎的身影、被抽离的光。
她成为了世界第一位邪修。
第一位夺人灵根的人。
她夺取灵根,修炼法术。
她自创了分身法术,用无数个分身同时学习不同的知识。
然后再汇聚在一起,从而拥有更大的知识。
然后是一纸判书。
“天宝书院学子晴儿,私习禁术。
夺人灵根,即日除名。
永世不得再入东海岸科举。”
她被驱逐了。
走出书院大门时,晴儿回头望了一眼。
那扇门在她身后缓缓闭合。
她脸上没有悔恨。
只有一种让老妪时隔十一万年仍能清晰辨认的神情——
“你们会需要我的。”
第四幅图:归来者
世界大乱。
修士越来越多,天材地宝越来越少。
战争。
杀戮。
抢夺。
每一座灵山,每一株灵草。
每一条灵脉,都浸透了血。
符文中的画面,是尸山血海。
而尸山血海之上——
晴儿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