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说什么都晚了。】
“有咖啡吗?我想提提神。”
何莲生看眼她面前的矿泉水,点头说:“有,你稍等。”
待他离开,容秋荻翻起桌面上的资料:三份DNA报告,证明骆冰亦和容生的关系,容可儿和卫承的关系……以及骆东东和骆冰亦的关系。
再有一堆相片……模糊得是几年前容生和张可佳的出入监控照……这些对于现在来说已经没什么用。
张可佳上位成功,用这些扳倒她只能成为道德污点,还不如楚天心手机里的部分来得更清楚和可恶。
容秋荻放下这些相片,看向另一份高清照片,属于张可佳和卫承。
“卫承,已婚。”容秋荻呵了声,“男人,果然又贱又渣。”
何莲生端咖啡过来,听到这声,有点尴尬、有点试着为男人挽尊:“不是所有男人都是这样。比如我,二十四孝好老公好老爸,极有原则。”
容秋荻接过咖啡,喝口,挺苦的,但是很合适。
她吞下去后,轻声说:“我知道不是所有人的道德感都这么低。只是,那些被遇上的人都挺不幸。”
何莲生又有点被她的话惊道:竟然用得是“人”,不是单独指男人!?这姑娘的人生观真是遭遇重大的冲击。
他起更多的同情心,建议说:“这份音频可以作为一个暂时证据,控制张可佳一段时间。
同时,你需要一名律师,了解荣佳集团最新的情况,以便做出应对。
你的爷爷容翔,魄力不足,很可能受到总经理卫承和张可佳的联手摆布,进而让你彻底失去拥有荣佳集团的机会。”
容秋荻懂他的意思,也说道:“我若利用这份资料,张可佳很可能会狗急跳墙,爆出骆冰亦的身份来争夺荣佳集团。
她没有资格,但是骆冰亦有。
那么,骆冰亦的身世就会被公之于众,既不是我说出去,是借她母亲的口传出来。这就直接破坏骆冰亦和楚家的联系。”
容秋荻又握紧杯子,感受那一点咖啡的温度:楚老先生能挺住这个消息吗?楚天心已经死了,最大的打击已经不存在……楚维岚却是他的孙子。
楚维岚……这狗男人!害得她现在要投鼠忌器。
“谢谢你,这些资料多少钱?”容秋荻问道。
何莲生挑眉,打趣道:“你已经知道怎么处理?”
“我会以楚天心女儿的身份报警,直接报案,张可佳蓄意谋杀。
我知道凭借这些材料定不了她的罪,但是可以让她被调查、困扰段时间,再有容可儿的身世证明……足以让容家二老对她忌惮和怨恨。
这期间,我还要当面同她对峙,明确告诉她‘我要争夺荣佳集团’。
那么,她自然会忍不住把骆冰亦的身世说出来,告诉容家人。
我要连根拔起这个女人的关系网,她理应为所做的事承担后果。
同时,我还要利用容翔的权利,排除卫承在荣佳集团的影响力。”容秋荻按思绪说,目光里冷静得令人感到惊心。
何莲生都忍不住想脱口而出四字“复仇女神。”
他暗叹了声:总结和安排得都很不错。而这姑娘也需要一把锁,或许她和何鹿祐不适合在一起。
两个心有阴暗、又有能力的人在一起,真得不会把天下闹崩吗?
他有种杞人忧天的想法。
收起复杂的思绪后,他说点实际的事:“费用按合同约定的结算,另外,这只手机,我付给王氏夫妻五万。”他见容秋荻点头,又说,“我给你介绍个律师吧。
另外,荣佳集团的法律顾问,我也正好认识,还是和我给你介绍的律师是师兄弟。所以,这位律师一定能帮到你。”
“谢谢。呃……加起来是十三万?”【钱都被拿去买证券……算起来也才八万……】
容秋荻见何莲生点头,为避免尴尬,喝一口咖啡,再缓缓地放下杯子。
她淡定地整理桌面上的东西,收入文件袋,而后放在膝头。
她用手机把何莲生后面板子上的关系图拍个照……
然后,容秋荻自然地站起来,朝何莲生伸出手:“多谢你,何先生,电子版的材料也请一并发我邮箱。”
何莲生同她握手。【这姑娘淡定大方的令人刮目相看。】
容秋荻收回手后,又说:“你帮了我很大的忙。另外,后期张可佳若有异动,希望你能告诉我。毕竟,我们的合作目标前提是送张可佳入狱。”
何莲生想要驳斥句“交易已经完成”,但是这姑娘不简单,背后站着楼上那小子。
“你放心,后续我会继续跟进,直至你说合约完成。
另外,这期间产生的费用,请尽快支付。”
容秋荻淡定地颔首,用公事公办的微笑说:“谢谢。我会在手机上给你支付,那我先走了。”
等容秋荻带一堆资料离去,何莲生直接扔条教棒在办公桌,看向从二楼走下来的何鹿祐,打趣说:“你的小女朋友是不是没钱了?”
何鹿祐斜睨过去,没回复。
他坐在容秋荻做过的椅子,直接打开桌面上属于何莲生的电脑本,带着疑问:“你认为她的计划会不会成功?”
何莲生耸肩,无所谓般说:“你要知道,发生的事就像是一团棉绳,一旦扯出一根线头,后面交错复杂,会自发的递进发展。
既可控,又不可控。
你只能把握住开头,而她已经把握了,不是吗?”
何鹿祐懂他的道理,没再理会。
他借用何莲生的特殊电脑,直接入侵荣佳集团的防护网,进而追索现在的公司状况。
“如果她拥有荣佳集团,就背负起现在相应的债权……你觉得最好的办法是什么?”
何莲生点头,在手机上把律师的联系方式发给容秋荻,直接说:“我问过欧阳淞,他说荣佳现在的财务状况的问题很容易理出来,甚至导火索般的两个项目都因为是重点工程而在继续,按合同约定日期完工。
……这位容生谨慎大半生,却被个女人和妻子的情人玩得团团转。
如今举报容生贿赂得正是卫承,卫承已经在利用张可佳行动。
容生的问题在于贿赂一项,比起给官员亲属贿赂,还介绍会所等其他违法事情。其次,有一件事我没告诉容秋荻……”
何鹿祐头也不擡,在电脑上操作,看向股权分割说明,不由笑下。
“她那么聪明,只是一时间没理出头绪。等她反应过来,会好好利用。容生入狱,这件事正好是卫承和张可佳两人间分裂或凝聚的一个转折点。”
“你们俩果然是妖孽。”何莲生直接笑出声,看向何鹿祐给他看的界面,上面楚天心在荣佳集团的股权占比25%,打趣说,“楚天心倒也没有完全被爱情蒙蔽,当年还是挣了一些。”
“嗯。这样,秋荻就有很大的胜算。
我查过资料,荣佳这个名字本身就很有争议。当初容生把子公司合并后改的集团公司。
楚天心应该已经知道点他出轨的事,而容生一定要用“荣佳”这个名字,八卦新闻分析说因为这个理由,楚天心才一定要求分割部分股份。”何鹿祐按查到的历史资料,分析说。
何莲生根据现有的信息推断:“楚天心的病逝极其突然,容生有很大的责任。
若是不想集团股份因楚天心的死而出现变动,就会尽快完成她的死亡判断。
他应该怕楚天心见过楚家人和容小姐,发生继承权转让事件。”
何鹿祐轻眯眸光,幽幽道:“楚天心在一院的病例档案很完整,很难从中翻出张可佳、容生有造成楚天心死亡的证据。这才是最麻烦的地方,也因此秋荻得不到定罪张可佳的证据。”
何莲生敲在桌面,提醒说:“那天张可佳确实去过医院。”
“是啊。但是完整的报告,被买断的监控……完全得不到一丝可以指认的犯罪证据。”何鹿祐直接睨这个表哥。
“过道上一闪而过的监控画面罢了。
我若是告诉容小姐,说出来不是凭白给她添心理压力和负担。”何莲生直接回,又敲在桌面,“这次我看在你的面子已经少收费用,你是义务劳动啊,还有,别做出越界的事。”
何鹿祐呵了声,起身说:“知道,我去咖啡馆打工。”
他说完,拿起桌面上的咖啡一饮饮尽,而后转身离去。
何莲生瞧着一杯两人用,有些无语地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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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秋荻上车后,就得找人要钱,第一个当然是楚维岚。
【这家伙给在自己出难题,问他借钱最没心里负担。】
楚维岚在手机上回复:“没有哦。现在所有卡都给你表嫂管。”
“……神你大爷的表嫂。”容秋荻一脸黑线,又没脸向楚外公伸手要钱……
“相柳,那些钱能取出来吗?”
相柳:“宿主不要赚钱买房吗?现在才八万,取出来你就没有本钱和学费。”
容秋荻烦乱地揉头,一拍掌,吓得前面的司机还问“小姐,你怎么了?”
她尴尬说“没事”,转而问相柳:“仓库里的500g黄金现在可以换多少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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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秋荻从金店出来总算舒口气,给何莲生按合约转账,再同他介绍的律师欧阳淞确认见面的时间。
她回到萧轶家后,看向窗明几净的客厅,突然有种世外桃源的感觉。
容秋荻抚了抚额头,轻笑一声:“完全是两个世界的人啊。”
萧轶一个星期没有休息,今天早上从医院回家,在家休息半日。
下晌有约才起来,已经准备好出门。
他站在楼梯口转角,听到这句话,边走下来边说:“你想要进入我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