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楚维岚这小子不离婚,我就不回家。
我舍去这张老脸,一哭二闹三上吊,都要闹得他们给我分了。”
容秋荻擦去眼角的眼泪,握紧楚外公的手,扑在老人家的怀里,委屈说:“外公,你一定要为妈妈做主。”
“好。以前我还想着时间宽裕,小两口不拆也能散。
这会,我真忍不了。”楚老先生拍着容秋荻的肩,安慰她说。
萧轶的目光瞧在这一老一少上,唇角不自主地扬起。
他想起前段时间容秋荻拿回家得那个无标签文件袋……
不可否认,这个女孩或许有不为人知的另一面。
楚维岚和骆冰亦赶来时,楚老先生二话没说把杯子砸向楚维岚,气急败坏地喊句:“滚。”
骆冰亦朝楚维岚咬下唇,转身出病房。
容秋荻从医院的过道上转出,如愿被骆冰亦给拦下。
骆冰亦咬牙看向容秋荻。
近日的事情一出接一出,根本不知道是谁在搞鬼。
但是,有一点可以肯定,容秋荻肯定脱不了关系,只是她有这么大的能量吗?
“你报警说我妈妈蓄意谋杀你妈?”
【女主果然聪明,会抓重点。】
容秋荻神色不明,却毫不遮掩地说:“人在做,天在看。你妈妈做过什么,你很清楚。”
骆冰亦被这一句“你清楚”一震,压脾气说:“秋荻,我如今已经嫁给楚家,和阿岚很好。
过往的事就让它过去吧。
我妈妈根本是无心的……至少,你妈妈真不是我妈害死。”
“是吗。你身上流的血是谁呢,骆家,容家?”容秋荻呵呵,“骆冰亦,如果你不是容生的女儿,外公兴许不会这么坚决。
在这前,他都容忍你的存在。但是,你是容生和张可佳的女儿。
容生和张可佳又害我妈病情加重是事实。
容翔竟然还有脸打电话说要把荣佳集团给你。
当真是笑话,当我不存在吗?”
骆冰亦的脸一阵青白交错。
这个事她很清楚,容翔的想法甚至是她代替张可佳去交涉时引导出来。
楚老先生这样的反应属实在意料中。
只是,如今横空出世的容秋荻,成为一颗明明毫无作用被忽视的棋子,突然有了一翻局面。
“你不会以为你们做的事一直是天衣无缝吧?”容秋荻好笑得看着骆冰亦的脸色变幻,继续说,“骆冰亦,我不管你在这件事里无辜不无辜,但是你想要我外公认可你,就放弃同容家的关系,放弃荣佳集团。
你就可能获得我外公的衣钵传承,开启你美好的医学生生活。”
骆冰亦咬牙,突然说:“这都是你搞的鬼对不对?
爸爸不在,爷爷要把荣佳给我,我会转手给阿岚。
难道这不是利于楚家吗?”
【女主的脑回路果然很好,也很清奇。】
容秋荻呵笑出声:“你一个婚外子,凭什么要荣佳集团?你放弃容家的关系,我就可以放弃对你个人的仇恨。”
“我根本没有得罪过你。这一切都不是我的错。”骆冰亦憋红脸,气很了直接落泪,“荣佳是爷爷答应要给我,给我是给楚维岚,你怎么听不懂人话?”
容秋荻真要放弃争辩这个。
有些人的脑子里那根筋根本转不了。
“这么说来,你不肯为楚家的和睦,放弃荣佳,也想贪婪的获得楚家的医药传承?我表哥在你眼里是个工具吧?他帮你把持容家的财富,又可以助你登上事业梦想的阶梯?”
“你……”被窥破心思的骆冰亦一时哑口。
“你什么?”容秋荻看向背后推门出来的楚维岚和萧轶,直接逼近骆冰亦,轻声问,“骆冰亦,我就问你,你愿意为楚家的和睦,放弃同容家的血缘关系吗?
你口口声声、一直说跟容家无关、跟你妈妈做的事无关……那么,现在的你身上留着容生的血、张可佳的血,你可以为楚家放弃荣佳集团吗?
或者,你注重容家的金钱,不愿意为你口中的爱情,做出一点牺牲?”
“我……我,我根本没有选择的能力,爷爷要怎么做就怎么做。
楚家没人学医,我才想选医科大。
容家要把财富给我,我就给阿岚去创业。
我……我爱阿岚。”骆冰亦红起眼,倔强地瞪向容秋荻。
容秋荻看向她身后走来的楚维岚,忍不住讽刺地勾起唇角,直接说:“表哥,你听到了。
容翔要把荣佳集团给骆冰亦,骆冰亦又要把荣佳集团给你。
那么,我的表哥,你要吗?
你要踏着你姑姑的尸体去拿这份财富吗?”
萧轶不由蹙眉。
他上前拉住容秋荻颤抖的手,直接朝面色难看的楚维岚说:“阿岚,楚老师的身体状况,你还是要考虑在内。”说完,他拉上容秋荻就走。
办公室内,容秋荻长出口气,接过萧轶递来的水。
喝口后,她轻声说:“谢谢。”
“我之前接到物业电话说有快递,医科大的入取通知书到了吗?”萧轶把桌面上的胸片收进抽屉。
容秋荻坐在椅子上,还在想刚才的对话。
“相柳,女主根本滴水不漏。
她完全把自己处在无辜者的状态,针戳不破的思想境界。”
相柳:“宿主,若女主没有完美的意识层面,又怎么成为女主。
现在,楚维岚的选择成为关键。”
容秋荻点头。
“若楚维岚也这么没脸没皮,强要这份财富,可真是绝配的两人。
希望他不会令我失望,令外公蒙羞。”
她思虑完看向萧轶,恰好萧轶也在看她。
萧轶知道容秋荻走神,又把刚才的话重复一遍。
容秋荻颔首:“啊……收到了,里面有一份小礼物,医科大很有趣。”【我应该联系欧阳淞,去见容生。容生才是荣佳集团的实际掌控者。】
“我有事,先走了。”
萧轶把约饭的话又吞回去。他或许猜到容秋荻要去做什么,只是道:“早点回家。”
“嗯。”容秋荻拿上包,回病房同楚外公说了声,走在过道又被楚维岚给拦下。
她好笑得说:“你们夫妻真的是可爱。刚刚她拦我说话,没怎么着就哭哭啼啼。这会轮到你,怎么?表哥是想好了吗?”
“我不会要荣佳集团。”楚维岚的面色纠结,语气复杂地说,“我也不会离婚。”
“表妹我……赞你一声是男人?”容秋荻嗤了声,直接开嘲,“当初,我就说了这个女人和张可佳的关系,而张可佳直接导致楚天心的身体败坏……”
“姑姑的身体本来就不好。你不能把这事完全归咎到张可佳,更责怪不到骆冰亦。”楚维岚压了压脾气,又说,“你帮我劝劝爷爷。荣佳集团,我会让骆冰亦放手。我们楚家除了你,不会与容家有任何关系。”
“……”容秋荻看向重新回病房的楚维岚,有点不太明白他的想法。
“相柳,他什么意思?这表哥已经天真到这地步?”
相柳:“大数据分析的结果要听吗?”
“嗯?说。”容秋荻直接出医院,与欧阳淞约好要带的文件,直接打车去往拘押容生的地方。
相柳:“男人的面子。骆冰亦的血缘关系太过复杂,存在欺骗性。楚维岚在表面不怪她,实则还是会生怨。何况,骆冰亦一直在为她母亲奔走,又说要把荣佳给他。男人的面子挂不住,自然会选择另一个更安全的办法。”
“他没有放弃骆冰亦啊。他放弃得是骆冰亦可以得到的财富将要凌驾在他之上……呵,果然是男人的面子。女人比男人钱多的时候,男人的面子危机感比起原则还重要。”容秋荻暗自唾了声。
在欧阳淞的陪同下,容秋荻终于见到被关一个多月的容生。
一个身穿白底蓝条纹监狱服、面上已经枯瘦出颧骨的颓丧男人。
这一刻,容秋荻的身心得到一股莫名的舒爽。她知道这个情绪应该是诉求者自身发出。
“秋荻,爸爸我……”容生想要忏悔,忏悔什么,他说不出口。如今一切还没完全定下来,所以他还在等希望、等翻盘的机会。
容秋荻朝欧阳淞点头。
欧阳律师直接把张可佳和卫承的照片、以及容可儿和卫承的鉴定报告推过去。
容生看过后赤目欲裂,直接啊得一声站起来。他气急败坏、脱口大骂:“不可能。这个女人怎么骗我?不可能……”
狱所的人直接押住容生,按在桌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