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慢慢说,我理解了给写出来,日后说不定就有人发现你说的电力。那时候,咱们的国家不是更强大吗?”任盈盈一脸“我聪明吧”的样子。
林秋荻忍不住夸道:“盈盈,你真棒。”
任盈盈收起本子和笔,先一步朝前道:“不是棒,而是秋荻给人安心的感觉。”她在一片郁郁禾苗中回眸,盯在俊雅男子的面容,温柔道,“安心的附属品是从容。因为秋荻啊,所以我能从容。回吧。”
林秋荻呆愣地看向任盈盈的背影,耳边回荡她那句“安心、从容”的话。
自灵魂上传递来的松快席卷他全身,林秋荻忍不住高声吆喝道:“哎,盈盈,等等我。”
当你谨慎地看着世界,世界回你匆忙。
假如你松弛,你会得到世界给你的自由。
林秋荻了悟到这里面的区别,人变得越发轻快而洒脱。
他开始陪任盈盈工作,民调当地的农耕情况,再帮助任盈盈推广蒸汽喷喷拖机的使用。他还帮她整理当地邮运站点的资料,汇总成册,寄送上京。
两人走得慢,甚至碰上坐火车出差的林震南夫妇和林萍儿。
林老爹说是带队去某地凿山开道,这一趟去得有点久。他说得简要,显见是没想到会遇上林秋荻。
妹妹林萍儿连哥哥的大腿都没抱热就被林震南给捉上火车。
林秋荻还没说几句叮嘱的话,火车就哐当哐当开动。
他拉着林夫人的手,走跑几步,听林萍儿喊好几声哥哥,忍不住热泪盈眶地朝她挥手。
任盈盈见火车已经开出站,上来道:“秋荻,天下无不散的宴席。何况,这是公爹喜欢的事业,婆母也爱去旅游。咱们有自己的道要走,走吧。”
“嗯。”林秋荻转身拉住任盈盈的手,温声道,“盈盈,你会恨我吗?”
“不会。你给我自由,我给你理解,这便是……夫妻吧。”她说完,看向林秋荻。彼此的眸光相较,千言万语尽在其中。
此后,两人走走停停,经过许多村庄、田野,从温州过台州,又绕去宁波才转回杭州,一路过山涉水、看遍天台名胜,也尝过当地特色吃食。
一直走到年末,两人才到繁华盛景的杭州。
这次,任盈盈推脱不了,必须上京述职。
两人赶在最后期限前进杭城。
林秋荻的生活彻底慢下来。
他在梅庄整理任盈盈留下的资料,而任盈盈带上要用的资料去京都交差。
每逢天清气朗,林秋荻沿苏堤行走,再挑个位置坐下来钓鱼。
钓鱼的期间,他会捡起明玉神功,继续练着。不过,有点奇怪得是他练明玉功,感觉出来是太玄经。然后,内力就会消失的无影无踪。
林秋荻不太理解这个原理。市面上有好多翻版的明玉神功,商家以驻颜有术的名号在卖功法。
据林秋荻所知,当今女皇陛下肯定练过正版的明玉神功。因为“慕容秋荻”有把这门功夫交给小桃红,而小桃红正是当今女皇的太太祖母。
任盈盈的功法还是她以前的武功,没有太大的升级。但是,她得这点功夫在如今的社会上已经很厉害。
林秋荻心里也痒武功,想把明玉功捡起来用,结果还不行。
这个爱好没法实现。林秋荻淘半天,发现个可以使用的戒指。
绑定意识体的空间戒指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变得能用?林秋荻记得这个世界以前是不能使用。或许融合世界后,世界的等级不一样。
林秋荻在杭州搜罗一些古玩字画存进空间戒指。
随身大款的感觉让他尝到囤东西的乐趣,连基本的绿肥出产的农粮作物都没放过。
他一屯就把杭州当地的物价搞乱,被杭州知府找上门来一顿数落。
林秋荻哭得心都有,对杭州知府好言好语,又言明粮食运去给陕北的令狐冲才把事情糊过去。
结果,杭州知府转头上书,参任盈盈训夫不严的罪责。
她还尽职地书信给陕地,询问有没有林秋荻说得这档子事。
任盈盈在京都工作完,马不停蹄地赶回杭州。
她入梅庄,瞧见一脸憋屈的林秋荻,忍不住笑起来:“你知不知道你买粮食这件事轰动全京都。杭州知府把事情捅去陕地询问令狐冲夫妇。”
林秋荻举着手里的快信,无语道:“我刚收到令狐冲的信。他说相信我的人品,帮我把事情应承下来。不过,他让我把钱寄过去,他有粮食,可以帮我以赠送的名义捐给恒山的仪琳师父和不可不戒。
这兜兜转转,我多花一倍价钱囤了些米粮。我也不知道杭州知府这么能干啊。”
“呵……我也给陕地通过话,就按这个方案解决。既然大家都通过气,那就没事了。
你啊,下次别这么鲁莽。现在的消息传播快,女皇陛下打算变革新政、实施土改,废除人头税,采用地契、商税。但凡私人在市面上购入五百斤以上的粮产就要被调查,何况你还有一百斤的粮种。”
任盈盈说完,揽住林秋荻,贴在他的心口道,“秋荻,旁的事不打紧,一切都好解决。唯有一事,我好舍不得你,舍不得。”
林秋荻呆了呆,脑子里晃得是地下室的粮食可以收进戒指。
他拍下任盈盈,不太在意道:“你走这几天,我也想你。我都把你的资料整理好了。”
任盈盈轻叹口气,仰面看向他。
她多想脱口一句:你一定没有我想你得那样想我。我把你想进肉里、骨子里、灵魂里,想到“毁灭一个世界”都要来寻到你。寻到你,我又想把那个世界好好经营起来,做为你归来的港湾。
银色的眸光里含着水润,任盈盈的手搀进林秋荻的臂弯,与他一起走进梅庄大堂,柔声道:“回家吧,秋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