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兰星归海遥14(2 / 2)

归海遥闻言转身,看向人流里追来的男人。

四目穿过人流交定在一起。

归海遥明白了相柳说得是什么意思。

她站在原地,等梁景修上前来。

梁景修走到她面前,张了口,却不知道说什么。

归海遥已经先发制人:“梁队找我有事?”

梁景修立马有了,微厚的红唇有令人信服的弧度。

他舒缓张脸,笑说:“当然,我可能需要坐你的车回警局。”

归海遥呵了声,踏前一步,超过陌生人聊天的礼貌距离。

她微仰头就能对上梁景修的厚唇、阔眼。

梁景修的呼吸一滞,眸色瞬间幽幽。

他知道归海遥高,但是高到近在咫尺、低头可触却是不常有。

归海遥想起他抢上副驾驶后说得那几句话,极其冷静地说:“你想睡我?”

“……”梁景修本该是张口瞠目。但他眸光油亮,像极一只在寻找食物的黑眼睛大狗。“娶你,睡你,一起生活。”

归海遥的眼神冷了几许,后退的时候,旋手就反捏在梁景修的呎脉寸关。

梁景修诧异地看向被扣住的手腕,有趣说:“你练过?”难怪走路的方式与常人不太一样。

归海遥往后退时擡起两人相扣的手臂,直到合适的距离才主动松开手。

在外人看来,两人像是不忍惜别的情侣,在这广场上怪得还挺和谐。

“独居多年,总要有些防狼手段。”归海遥说完,转身向目的地走去。

她在的小区处在城市边缘,即使生活设施配套齐全,但不算大的商业中心。

现在到市中心,自然得去大超市备点东西。

而这个想法,自归海遥提琉星收拾行李箱时就已定下来。

她不必因为谁的突然来而惊,不必因为谁的猝然离去而怒。

梁景修走在归海遥的身边,不懂这是被拒绝还是被邀请。

不过,追女人就是要脸皮厚。这是他从前辈那里得来的经验。

入大超市后,梁景修主动推上购物车。

归海遥没有拒绝,还提议去生活区,购买一些姨妈巾。

梁景修对此毫无意义,由她带路。

他看着归海遥塞小半篮子的卫生棉,取了其中一包拿起来看说明。

归海遥放下最后一包护垫,瞧他的认真样,好奇问:“你看这些对你破案有帮助?”

“刑侦不必懂这些。只是,知道得多些,有助于我们思路开阔。”梁景修毫无羞涩得把东西放回车篮。

“卓川都招了吗?”归海遥换了条道,取了日用洗衣等用品。

梁景修“嗯”了声,没再多言。

归海遥放下大瓶装的洗衣液,问道:“招了些什么?”

梁景修迟疑了下说:“若是关系到陈通部分,之前都和你说了。余下属于刑侦案件,我们有规定不能对外透露。”

“嗯。”归海遥含笑应了,见对面的男人从松弛变为严正,更自然地说,“你知道爱是没有理智吧?有理智的不叫爱。”

“我立足于生活。我认为的爱是理解、克制,有原则。”梁景修知道最难得一关来了。

这个女人是冷静的,解决问题的方式也与众不同。

她不是绵羊、面团,甚至不是狼,而是一只无法在段时间内摸清心思的深沉狐貍。

“你说得这些是相处的方式是生活,不是我认为的爱。真正的爱毫无理智,会突破人的原则,可以为此释放最深的原始冲动。”归海遥站在车篮的另一头,上手抚在篮子两侧,傲气地看向梁景修。

她的目光里好似在说,我就是要这样没有理智的爱。

“我说我已经爱上你,在被动的等待你的爱,你愿意接受吗?”梁景修捏紧货车篮的横杠,微有紧张地说。

然而,一个男人以这样的方式说出他的爱时,已经处在最糟糕的悬崖边,正等待他的主人裁决。

“你的爱不是我要的爱。你用你的方式克制你的爱,不会因为我背弃你的原则,你不会告诉我卓川案件的过程。所以,你的爱与我所要不同。”归海遥缓缓地朝他笑起,“你有得只是因为性/荷尔蒙的冲动,加上你的原则要你娶我。

梁景修,如若你不是披这身皮,同叶柄游也没什么区别。

总之,我们的三观不一样,不合适。”

梁景修看着离去的归海遥,丢下推车篮去追,却被整理货架的工作人员喊住。

“哎,先生,这些你都不要了吗?”工作人员说。那眼神里好似在说:若不要了,你要不给放回去?

梁景修咬下牙,转身又推上货车去结账。

然而,等他拎着大包小包的东西出来,哪里还能寻见归海遥的影子?

梁景修直奔地库,却在商城和酒店通用的地库出口看到开车扬长而去的归海遥。

他闭下眼,睁开后无奈说:“真是个狡猾善变的女人。”

生活早已磨平了柏兰星的归海遥,但是,归海遥在小世界里养出属于自己的棱角。

她就是能这样做,女子本就可以这样做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