雄性兽人在二十三人,身材略矮小的雌性有五人。
她路过一名用一根木枝卷起长发的“时髦”雌性,直接取走她头上的簪子,惹得雌性发出愤怒的尖叫。
凰秋荻在系统面板的光芒下笑起来:这根不伦不类的粗木簪,头部竟然是被磨尖的呢,真是太棒了。
这么一想,她不再逃跑,转身面向追击的兽人,也因为她已经到洞xue的边缘,无处可逃。
兽人们在朦胧的火光下见她的举动,兴奋极了。
他们不再追,还等她主动送上门。
“哇哦,她的目光挑中了狮塔。”
“哦哦哦……是狮塔。”
……
凰秋荻的印象里狮塔正是部落的勇士,在五年后,阿坝会代替狮塔成为部落族群里的新勇士。
她拉拔了一下糊成一团的头发,如小兽一般向狮塔冲过去。
狮塔的脸上没有一点害怕,甚至感觉兴奋。被雌性看重当然值得兴奋,这个部落的成年雌性本就不多,而未成年就这么一只。他甚至做好拥抱她的准备,张开双臂迎接小雌性的投怀送抱。
凰秋荻临近时,脚下用力,腾空而起。她踩在狮塔张开的手臂,又踩上他的肩头。在狮塔来抓时直接从后夹住他的脖子,叫狮塔一时无法抓她下来。
轻敌的狮塔看向眼睛前方的尖刺,呼吸都滞住。身为狩猎者,击打猎物脆弱的眼睛是大家的共识。
但是,他很快就恢复正常。因为没有雌性敢伤害雄性,这是这片兽世大陆兽人和雌性的身体素质,基底上的基因决定,至少千百年来从未改变。
凰秋荻的目光里闪过立威的狠劲,脑海里过得是几个大肚子雌性还混居在这群畜生中间。她把木簪的尖头毫不犹豫地刺入狮塔的眼睛,同时快速拔出。
血箭射向另一个兽人,吓得那人都傻眼呆住。
一声巨大的狮吼传遍整个山洞。
狮塔疯了,痛得发疯。
他大吼说:“啊啊啊……小崽子,我要杀了你。”
然而,凰秋荻没有给他机会,直接用常春岛里一套金蛇缠腰功,从狮塔的身上如蛇般溜走,避开他的大爪子,以木簪扎进狮塔的玉枕xue。
凰秋荻用力扎进后直接落地站直,眼见狮塔走两步后哐当一声摔在地上,才轻轻地吐出口气。
静向黑夜一样侵袭四周,山洞里的兽人们安静下来,略远的兽人巴拉旁人看向场地中央,而后也沉默。
乌鸦祭师从人群里走出来。
相较来说,他在这群兽人里干净得有些另类。
他有一袭黑色的羽衣裹住健硕的身体,露出敞开的肌/胸、脸和脖子,下身用同样的羽衣围在关键地方。露出的肌肤在火光下蕴出微红的光,似能看清里面流动的血液,却带给人一丝说不清的血腥。
凰秋荻的第一感觉:这是一只会杀人的乌鸦。
乌鸦祭师还有乌黑的长直头发和幽深的眼睛,像极他的名号,一只喜欢吃腐肉的乌鸦。他连睫毛都是黑色,像两把扇子般吸引人。这位拥有典型的东方美人的长相,却拥有西方人的透明肌肤。
他居高临下,用沙哑的嗓音沉稳地说:“你杀死我族最强壮的兽人。”
凰秋荻咽口吐沫,神情依旧淡定而高傲,尽管她只有乌鸦祭师的腿高。但不妨碍她以强大的雌性自居。
同时,她知道乌鸦祭师杀人不用亲自动手。
她稳住心态,仰起头骄傲地说:“尊敬的乌鸦祭师,我打败了部落里最强的雄性,尽管他还没死,只是暂时昏过去。但是,我打败他是事实。”
乌鸦祭师明显不信狮塔没有死。因为他嗅到很强的血腥气。
他让身边的两个兽人翻过地上的狮塔。
狮塔虽然满脸的血,但胸脯还在耸动。
乌鸦祭师这才相信凰秋荻的话。
翻过狮塔身体的兽人们直接趴在狮塔的脸上,用唇口帮狮塔清理血污的脸。
这些舔掉的血污直接被他们吃了。
凰秋荻的表情木木的。没有文明的社会真得是让人极度不适且恶心到崩溃。
即使她理解这个清理行为是野兽在受伤后互相舔舐伤口的常规操作。
“相柳,我真得很想爆炸。”
“你是怎么办到?从来没有雌性能做到这样的事。”乌鸦祭师的手从黑色的羽衣下伸出来,可怕的尖锐的黑长指甲在空中轻轻地划过。
围观的兽人们得到指令,安静地去原先划定的睡觉地方,包括雌性都回去起初划定的地点,相拥入眠。
乌鸦祭师很敏锐地发现凰秋荻蹙眉的表情,勾起唇角说:“你也想要雄性兽人?但是,你的身体还没有完全长成,现在就交/配会让你死去。”
“……”凰秋荻的表情无法用正常语言形容。前一刻她还在用三观这种东西制衡梁景修,这会被兽人给制服。
她点头说:“我想要换个干净的地方过冬,带上我的未成年朋友。”
“可以。”乌鸦祭师异常好说话,直接转身向洞壁一侧的高岩走去。
凰秋荻跟上去的脚步顿了下,说:“我要去把朋友喊过来。”
乌鸦祭师侧身点头,朝一个把狮塔搬回睡觉地方的兽人说:“你跟她去,不要让她被雄性兽人冒犯。”
凰秋荻终于体会到一把狐假虎威。
她来到山洞最里解决屎尿的附近,喊起那个缩成团的黑影。
未成年黑影正冷得打哆嗦,凰秋荻离开后不久,恒温毯就随之消失。
恒温毯作为绑定物品,宿主离开超过一定时间会自动回系统仓库。
“走吧,咱们换个不臭的地方。”凰秋荻直接拉起黑影,却被他抱个满怀,“哎,你放手。”
“我……冷。”黑影说完,被跟来的护驾兽人直接掀翻在地。
凶狠的成年兽人发出咕噜声,嘶嘶般说:“她是乌鸦祭师的人,不要对她无礼。”
黑影卑微地点头。他跟在凰秋荻的身后同兽人一起向火堆最亮处走去。
凰秋荻以为火堆就是权利的中心,实则是火堆上方一块斜挑出来的高台,以及高台后的山壁洞。
她来到洞口,踏在被下方火堆熏烤的微热石台,看向洞里的乌鸦祭师。
论享受,还要属这位祭师。
乌鸦祭师躺在黑色羽毛铺成的床。
床的周围摆放一种红色的发亮石头,照得乌鸦祭师的羽衣发出幽亮的微红光芒,衬得他整个人好似从黑暗血腥的地狱里飞出来。
“过来坐吧。但是,你的朋友只能待在外面。”乌鸦祭师面无表情地说。
凰秋荻转身去看所谓的朋友……在清晰的火光下,这个未成年正是那个开春后被乌鸦祭师命名为“阿坝”的白虎兽人。
她一瞬间没了同情心:你就待在外面吧。
凰秋荻独自走进乌鸦祭师的洞xue,大方地坐在干草上。
这是身为一个勇士应得的地位。
“为什么这里的气味不难闻?”她好奇地问。
“这是天神的赐予。”乌鸦祭师哑声回答。
凰秋荻的目光落在他背后的细小木塞,许多小指粗细都没有的小洞口被木头塞住。但是,依然能感受到如丝缕般的气流在这个洞壁空间里浮动。
【你把风说得这么清新脱俗,倒是很有相柳的风范,乌鸦祭师。这应该是没把这些兽人闷死在山洞的真正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