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鸦祭师也深切地理解到这个雌性存在的意义。
凰秋荻坐在一脸纯良的阿坝旁边,一捆木棍被削得没剩下几条。
幸好春天要到了。不然,乌鸦祭师不会允许这样浪费木棍,他会经常更换背后插在岩壁上的木塞。
阿坝偷眼旁边的雌性,低声说:“秋荻,你也给我制作一把弓箭吧。我会用它来保护你。”
凰秋荻头也不擡说:“你保护我?你的保护是将来和其他你顺眼的雄性共同享用吗?”
阿坝听不懂这类的反讽。
他仅仅是呵呵地笑着,乐呵说:“你若是喜欢我,我就做你的雄性。你喜欢谁,就让谁做你的雄性。”
“如果擡起眸看向阿坝,扯唇角说,“开春后,你就成年了。你也会加入他们的队伍,成为
阿坝这才觉得她的话奇怪,不解地问:“这样……不对吗?”
乌鸦祭师突然插话:“你的观念是正确的,不对得是她。兽人的世界雄性多于雌性,每个兽人都有繁衍的权利。”
说到权利,凰秋荻就有话聊,而且她对乌鸦祭师的思想产生兴趣。
“乌鸦祭师觉得雄性兽人有繁衍的权利,那么雌性有拒绝繁衍的权利吗?”
乌鸦祭师冷冷地看向她,突然勾起唇角说:“你确实有伤害兽人的本事,但是你说‘不’的能力太弱。何况,整个兽世大陆就是这样的现状。
即使族群数量庞大的狮族、狐族、虎族、蝠族、豹族、蛇族、鹰族等十大兽族,都是这样的状况。
只不过,因为雌性的数量稀少,雄性兽人会制定更多的游戏规则来淘汰力量不强的兽人,获得更多地繁衍机会。”
凰秋荻真是无法茍同这个观点,觉得乌鸦祭师安于现状,没有革新的勇气。
她看向乌鸦祭师的幽深黑眸,冷静地说:“总有人会改变这样的情况,比方一个让全大陆都为之着迷的女人。”
“呵……”乌鸦祭师好似听到笑话,背靠墙壁,轻松地说:“你以为这片大陆是靠美貌能走出去吗?美貌引来得是兽人的战争。
即使这个雌性真有那么大的本事,笼住全大陆的兽族首领。
但是,暗河下的激流依然在翻滚,只待某一日破土成洪。
那时候,这片大陆的悲剧也就诞生了。”
凰秋荻彻底理解
他不仅杀性足,而且理智、聪慧,更难得是目光长远,只不过面对兽人的无序,他无力去全面反抗。
这样的人应该很难融于族群。
凰秋荻愿意把乌鸦祭师称作是人,而不是
以乌鸦祭师的话来理解,穿越女阿娇带来先进的文明不假。
但她还带来后续的问题,不同种族兽群的融合,会让不易屈服的兽人达成短暂的和平。阿娇的后代们依然会发动争夺资源的战争。雌性,在远古恰好就是一种资源。
凰秋荻虽然肯定乌鸦祭师的看法,但她依然说:“你穿不惯草鞋,不能觉得别的人也穿不惯。何况,一旦穿鞋的人多了,你就不得不穿。
大陆的兽族能够聚在一起,总要分出高下,最后会有皇的诞生。”
乌鸦祭师的目光落在旁边被晾的草鞋,没再与她言语。
【皇的诞生意味杀戮和战争,混居的兽人爆发战争,会像洞xue里这群没有秩序的兽人,打的你死我活才肯停。】
阿坝好似听天书般听着乌鸦祭师和秋荻的对话,感觉到同两人的差距。
小雌性有着过人的智慧和胆识,甚至敢伤害雄性兽人。
她或许会成为乌鸦祭师的接班人。
这个想法像是春天生发的万物一样,快速在阿坝的内心扎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成长。
**
三日后,群兽呼鸣涌动。
凰秋荻看向被推开的山洞洞口,强烈的日光像是光明神手里的利箭刺破阴暗的洞xue,令所有兽人感受到生机的召唤。
她扶着冰凉的洞壁站起来,看向兽人们蜂拥跳出山洞,跃下山崖,撒欢地奔向远处的丛林。
兽人的天性是狂野和自由、狩猎和血腥,这就是他们的基底基因。
凰秋荻同其余雌性慢慢地走到洞口,居高看向远处。
白色已肉眼可见的速度在消融,彩色已惊人的速度在生长,这是大自然如神笔马良般的鬼斧神工的杰作。
尽管诉求者的记忆里有兽世大陆的画面,但是直观感受到大自然亲手来个“定格拍摄”的生长手法,只能用一个“神奇”形容。
“怎么可以生长得这么快?”她诧异地喃喃自语。
阿坝从后面一把拉住背着弓箭的凰秋荻,带她奔向日光。当日光照射在阿坝的额头,他那头结草般的头发显露出一丝白底色。
几步后,他就把凰秋荻抛向悬崖外。
凰秋荻差点爆出脏话,顺温热的风听到崖上的雌性们的惊呼欢笑的声音。
她在自由落地的时间,阿坝已经化身为一头不大的白色老虎。
小老虎跃出悬崖,在日光下快速地拔长、长大,先凰秋荻一步落地,接住即将摔地的雌性。
他驮上震惊的凰秋荻,快速地向远处的丛林里跑去。
伴随太阳的光照,凰秋荻感觉到自身在快速变化。
不说她座下的白虎奇异地生长方式,连她自己都感觉到四肢在抽长变化,身体像是服用过激素一样,迅速发育成熟。
这种感觉像是被神奇的阳光自然催熟,属于造化的奇迹,正是兽世大陆奇异的生长法则。
凰秋荻看向头顶扑来的阴影,茂密的斑斓色彩已经遮天蔽日。
她察觉周身微凉,赶紧取出恒温毯裹紧已经发育成熟的身体。
“秋荻,我带你去狩猎。我要把最好的肉送给你,我说过我会报答你。”巨大的白虎头转来,额头黑色的“王”字像是小孩的随手涂鸦,金色的瞳仁里跳动兴奋。
阿坝朝背上的雌性高亢地说着话,咧大虎嘴露出欢乐的笑容。
凰秋荻很难评老虎的笑靥,转口说:“你知道……我们为什么突然变这么大吗?”
她很好奇土著对这种身体变化的看法。
“兽神和太阳神是一对兄弟。兽神给我们繁衍的权利,太阳神给我们强大的力量。”阿坝这样回答。
他开始擡爪狂奔,春天的气息在召唤他们进行某一种名为生存的游戏。
族群的兽人四散在这片高壮的丛林,天空响起春鸟的鸣叫。
它们像一群神话里的凤凰,拖着七彩绚丽的长尾,在森林的上空滑过,向远方飞去。
“哇……这是凰鸟。它们飞去的方向一定有好事发生,在东面。”阿坝紧急刹住脚,调转虎头,向凰鸟离去的方向追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