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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三章

昆吾剑宗也是正道四大宗门之一,威望向来不输曾名极一时的天道宗,其闻宗主凭一柄灵剑碎星剑破万法无人能匹,乃正道剑修之首。

闻剑仙有位小徒弟,正好与云灼然少年相识,也正好在今夜到了他们下榻的客栈里。而厉剑茗一开口,云灼然就知道是他本人来了。

虽然厉剑茗的麻烦程度不亚于姬若,可这两个大|麻烦就在他眼皮下又吵又打的,云灼然也没法不管,只好带着几人进了客栈大堂。

“九叔!”

云少微是第一个发现他们回来的人,一见到云灼然就跟见到救星似的,眼前一亮就硬扯着张牙舞爪要跟人打架的姬若过去,听见他这一喊,姬若当场就安分下来了,麻利地收起了自己的魔剑和魔宠,双手往身后一背,在云灼然几人面前站得笔直笔直的。

仿佛刚才跟人打架的不是他。

“九叔回来的正好,这位道友说是您的好友,不信我与小若跟您的关系,硬是追到客栈来,怀疑我们目的不纯。”云少微快速打完报告,似乎被有些不耐烦地皱起眉头,“九叔,这位昆吾剑宗的道友真的是您的好友吗?”

云灼然斜了姬若一眼,对方正耷拉着脑袋装乖,不过他跟人打起来也不算什么麻烦。他转而看向他们身后的厉剑茗,面无表情地点了头。

“嗯,算是吧。”

云少微有些吃惊,完全没想到九叔会有这样活泼烦人的朋友。

二人说话间,大堂里听见他们对话的厉剑茗也跑了过来,不满地嚷嚷道:“什么叫算是,就是!”他说着满目惊艳地打量起云灼然,嘴上赞叹不绝,“才多久没见,你怎么又变样了,刚才我还把那小子误认成你……”

厉剑茗回头瞥向云少微,俨然是方才将云少微错认成云灼然了,他对比了下二人面貌,再看看云灼然身后的姬若,摸着下巴啧了一声,“之前还觉得他们跟你长得像,现在看嘛,一点也不像了。”他指向云灼然身旁的心魔,“还是小岛主比较像。你最近到底去了哪里,碰上什么机遇了?我怎么感觉你的修为又增长了,我现在已经完全感觉不到你身上的灵力波动了。”

不得不说,厉剑茗在某些方面有着异于常人的敏感。

云灼然的外貌变化是非常明显的,但修为增长后也刻意收敛了气息,这点微末的不同他却一眼看出来了。

云灼然没答他一连串问话,只问:“怎么打起来了?”

姬若暗暗撇嘴,低着头不肯说,厉剑茗则笑着摆手,“刚在街上看到他们,以为是你,谁知近看是小姬少主,近来珈蓝城常有魔修作乱,我便过来看看,话不投机就打起来了。不过这位道友也不差,没分出胜负来。”

他指的那位道友明显是云少微,厉剑茗一天到晚管不住嘴,碰上个脾气火爆的姬若,二人又有旧仇,会打起来太正常了,而云少微不一样,他会真把厉剑茗的那些胡话当真。

云灼然猜到了到底是怎么回事,没再问他们详细的经过,指向身后的陆羽跟云少微几人说,“这是陆前辈,这段时间应该会跟我们一起。”

云少微忙拉着姬若喊人。

陆羽随意摆了摆手,擡眼打量着经过打斗后稍显混乱的客栈大堂,脸上是明显的嫌弃之色,“地方还凑合,赶了半天路,我先去补觉了。”

他们包下来的这客栈在珈蓝城已是数一数二,布置奢华,但听起来,这还是位平日过得相当奢侈的主。想来蓬莱仙的朋友,都不是简单的角色,云灼然便让云少微带陆羽上楼,顺道把姬若也给带走,免得再吵起来。

看着几人上楼后,厉剑茗才指着陆羽背影跟云灼然小声打听,“这是什么人,你难得这么客气。”他紧接着不可思议地问:“还有,姬若真的是你外甥?刚才上楼那个跟你长得很像的小伙子也喊你九叔,云灼然,才几天不见,你怎么就多了这么亲戚?”

关于姬若这一门亲戚,云灼然也不是很想认,说起来也是一言难尽。他让虎妖和狐妖整理大堂,转身坐下,而厉剑茗看到二妖当真跑去擦桌子搬椅子,更是惊得瞪圆了眼睛。

“他们怎么回事?”厉剑茗脑子灵光一闪,惊道:“浮空城!”

云灼然拉着心魔坐下,简洁地解释道:“他们确实跟我有一些关系,恐怕会跟着我一段时间,姬若你认得,就不介绍了。另一位是他表哥,云城少主,名为云少微。”

厉剑茗不可置信,“你怎么会跟他们这些魔道中人扯上关系?”

云灼然反问:“血缘关系由不得我,因为这样你要与我绝交?”

他正要接着说,那可是喜事,厉剑茗就一脸正色地说:“这可不行!我好不容易抱上你的大腿,还指望今后托你的关系去蓬莱转转!”

云灼然嘴角微抽。

用这么正经的语气说着不纯的目的,还这么坦然的在他面前暴露,他对厉剑茗也是挺服气的。

“你说的也对,毕竟血缘关系这种事怪不得你,他们又不是你的私生子,想来跟你也有缘分。”

厉剑茗很快接受了这个关系,正好狐妖送上新煮的茶水,他不客气地接过来倒茶,“真是难得,你居然也会客客气气地喊人前辈。”

云灼然伸手夺过桌上那杯茶水,面不改色地送到心魔面前。

没办法,厉剑茗争不过他们,摇摇头又给自己倒了杯茶。

“你怎么带着这么多人来珈蓝城,之前不是要找你哥哥吗?有消息了吗?”厉剑茗向来不需要等人回答,就能自顾自说下去,“近来珈蓝城不甚安宁,你们若要外出可得小心。”

听他这么说,云灼然也想起方才在街上时看到过不少身着昆吾剑宗弟子道服的修士,“你们昆吾剑宗出事了?”

“那倒不是,只是有些宵小在城中四处作乱,累得我们跟着到处跑。”厉剑茗猛灌一口茶水,似乎渴的厉害,而后一脸满足地长舒一口气,“不过你来都来了,若无什么急事,不如明日跟我上剑宗转转,住上几日?你都不知道,我师父对你可十分欣赏。”

云灼然道:“有事在身,不能在此地多留,就不去叨扰剑仙了。”

厉剑茗遗憾道:“那行吧,我师父这些天也不巧不在山上。”

云灼然思忖须臾,问他,“你们昆吾剑宗据守西洲千年,对此再熟悉不过,可有听说过奉天神宫?”

厉剑茗忽地一笑,“怎么突然问起奉天神宫,你也听到那些传闻了?”

云灼然问:“什么传闻?”

原先百无聊赖的心魔闻言也坐直起来,支着下颌看向对面的厉剑茗。却见厉剑茗也是一愣,反问他们:“那你怎么问起了奉天神宫?”

厉剑茗说起此事就是一脸厌烦,“这奉天神宫早些年藏在巫族腹地里,直到这些年势力往外扩展,频频搞小动作,师父才留意到这个邪|教,他们的教徒多是巫族人,与附近几个正道宗门都有些龃龉,自打有了奉天神宫这个靠山后就常常来挑衅生事,大家都很烦。尤其是从前段时间开始,这些巫族人在附近几个城镇大肆抓人。”

心魔好奇道:“抓人做什么?”

厉剑茗神色凝重起来,“我也不清楚,只知道被抓的多是孩童,被抽干全身血液,倒也不是要命,若能及时救回来还好,若不能……”

厉剑茗没再说下去。

不过从他难得严肃的神色看来,有不少孩子已经为此而死。

云灼然问:“从何时开始?”

厉剑茗道:“一个月前。”

那正是云朵离开云城后不久。

云灼然皱眉,“就没想过把他们抓起来,或是铲除奉天神宫?”

厉剑茗道:“这确实是最好的办法,可是很难做到。你们知道那些巫族人有多难缠吗?即便被抓到,他们宁可自杀也不愿意说出关于奉天神宫的半点消息。而且就算我们知道奉天神宫就藏在巫族腹地,有那么多巫族人拦着,我们也很难靠近奉天神宫。”

“你是不知道,早些年他们就已经往珈蓝城附近的几个城镇渗透,撺掇边缘村庄的村民生祭童男童女,直到闹大了才引起我们的注意。”

厉剑茗深吸口气,闷闷道:“师父和周边几个宗门的宗主带头已经肃清了很多这样的巫族教徒,可防不胜防,这些巫族人信仰奉天神宫更胜过性命,总还是会有人混进来作乱。”

没想到在西洲这边,奉天神宫早已是众所周知,也曾被昆吾剑宗带头打压过,竟是压不下去。云灼然和心魔面面相觑,看来要找到奉天神宫为云沛然报仇比他们想象的要难。

云灼然沉吟道:“其实我们来西洲,就是为了奉天神宫。不过我们查到的奉天神宫十分神秘,魔道的星宿派已成了它的拥趸,奉天神宫的人甚至渗透到魔宫和云城内部,若非运气不错,恐怕云城已成了奉天神宫麾下。”

厉剑茗闻言有些吃惊,更多的还是头疼,“还有星宿派?救命啊,奉天神宫的手怎么伸的这么长,它是八爪鱼吗?难怪怎么斩也斩不尽。”

心魔噗嗤笑了,“奉天神宫骑在你们脖子上这么久,你们就任由他们乱来?你师父他们是什么意思?”

厉剑茗欲言又止,挤眉弄眼不说话,云灼然看懂了他的意思,无奈道:“我曾有一位义姐,正是奉天神宫的圣女,我们在云城斗过一场,不慎让她逃走,她势必要杀我泄愤,将来不是我死就是她死,何况我兄长也许就在奉天神宫,等我去取回他的尸骨。”

“不是吧!”厉剑茗愣愣眨眼,“你兄长他真的已经……”

云灼然淡淡道:“九成吧。”

厉剑茗没再问下去,苦恼地挠了挠后脑勺,“我也不清楚师父他们打算如何对付奉天神宫,不过师父很快就会回来,你明日还是随我上山吧。等我师父回来,你当面问他,或许你那里的消息也能给师父不少帮助。”

厉剑茗不过是闻剑仙的小徒弟,再得剑仙偏宠,他毕竟还小,料想闻剑仙不会将所有事情都告诉他,云灼然理解地点了点头,“也好。”

厉剑茗叹了口气,一脸忧愁,目光不由自主落到云灼然满头霜白的长发上,不由又叹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