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瑾倒是吃了一惊:“罗玉燕嫁人了?”
“嗯,去年刚嫁的。不知道为啥,她男人对她也挺好的,不知道为啥,还和郑建国搞在一起。”孙瑾吃了一惊,她是真没想到罗玉燕会嫁人。
她之前说什么都不肯嫁人的,坚信自己可以回到城里,他们家去城里的时候,罗玉燕也还一直没有流露出半点要嫁人的意思。孙瑾还以为她会一直单身到可以回城里去,没想到去年就嫁人了。
孙瑾面上闪过一丝诧异,因为她是知道的,明年年底,知青就可以回城了。她对这部分历史并不熟悉,知青回城的时间也没有写到教科书里面,但是小说里面经常写啊,所以她对这件事情还挺清楚的。
罗玉燕坚持了这么多年,结果在黎明前夕选择嫁人,如果后续消息传到这边来,不知道罗玉燕会不会悔不当初。
但那也是明年年底的事情了,现在罗玉燕面对的最大的问题是——和郑建国发展地下情被抓了,还是被郑建国的媳妇儿当场逮到,并且直接传的沸沸扬扬,现在一时之间有些难以收场。
程春桃还在那边哭着呢,她坐在地上一边拍着大腿一边哭泣,说自己当初是怎么瞎了眼看上这个狗男人,这些年怎么操持家里,哭得那叫一个肝肠寸断。村长拿着焊烟坐在一旁的石头上抽着烟,眉眼间都是愁色。
程春桃亲爹一副义愤填膺的样子,看那样子都想把郑建国给生吞活剥了。亲妈则哭哭啼啼的:“我当初就说不让你嫁她,你非要嫁,你看现在好了吧!你这男人,竟然和别的女人搞在一起,你以后脸往哪里搁!”
孙瑾觉得程春桃爹娘的重点好像搞错了,现在重要的已经不是脸往哪里搁了,是这种男人真的有必要还和他在一块吗?要是孙瑾肯定选择直接把他给蹬了。不过这是人家的家里事,孙瑾总不能自己跑出来说:我看还是离婚比较好。
她在旁边和柳儿一起吃瓜,不多时就听到外面传来一阵声音,还没等她们摸清楚是个怎么回事,就看到有人排开众人走进包围圈里。孙瑾对这人有点印象,柳儿在旁边说:“喏,这就是罗玉燕她男人。”
还没等孙瑾“哦”一声应下,就看到男人大步流星上前,扬起手对着罗玉燕就是一巴掌。
“啪”的声音响起,罗玉燕的脸蛋一瞬间肿的老高,比程春桃打的那一下还要重。孙瑾嘶了一声,那看上去是真的很疼。男人红着眼睛,恶狠狠看了一会儿罗玉燕,然后猛地转过头,撸起袖子对着郑建国就打了起来。
村长说了几句,但也没拦着,大家都知道受害人要发泄怒气,再说郑建国这事干得确实不地道,所以大家伙就是说了几句让他别下死手。有他家的兄弟上去拉了几把,孙瑾看着,也不是很用力,就是意思意思拦了一下。
但后来男人下手一下比一下重,郑建国看起来真要被打死了,原本还坐在地上哭的程春桃也傻了眼,连忙从地上爬起来,朝着男人扑了过去:“别打了!别打了!再打我男人就要死了!”
“死了拉倒!畜生东西!”
说是这么说,总不能真让他把人打死了,他家兄弟也用了力,把人拉了开来。这件事到最后也没了下文,村长说着散了散了,大家都想再看一会儿,但人家都走了,没热闹看了,就只能各回各家。
孙瑾还有些诧异:“这就结束了?”
“啊,这打也打了,骂也骂了,总不能真把人给打死吧。”
要孙瑾说的话,这肯定得去把婚给离了,但她在村里也待了这么久了,自然知道婚是不可能离的,而且罗玉燕那一对,搞不好都没有领结婚证,就是简单办了下,就算两口子了。只是程春桃那边,孙瑾还是有些好奇的。她小声问柳儿:“程春桃还和郑建国过下去呢?这不和他离婚。”
柳儿看了看左右,发现没人,才和孙瑾说:“这事你也就和我说说,哪有可能离婚啊,都在一块这么久了,要是离了婚,程春桃也没人要啊。”
这种情况,说不定单过都比和郑建国在一起来得好。今天的事也可以作证几年前,孙瑾就没猜错。人家那个时候就搞在一块了,说不准他们心里想的彼此才是真爱,程春桃和罗玉燕男人,都只是将就没办法。
她想着要不要提醒罗玉燕男人去领证,但想想看自己也没必要多管闲事。孙瑾把话题扯开,问柳儿还有多久生娃,柳儿笑得甜甜的:“等再过两个月,就要生了。”孙瑾看她那圆滚滚的肚子,都有些咂舌:“我给你带了点东西,回头送你家去,千万记住要好好养自己的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