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子航微微侧身,村雨以毫厘之差擦着兼光的刀锋掠过。两刀相错的瞬间,他手腕轻转,刀背重重敲在兼光的手腕上。太刀脱手飞出的同时,村雨的刀尖已经点在他的咽喉。
楚子航轻轻一用力,鲜血从兼光的脖颈处涌出,太刀从他的手中脱落,掉落在地上,他用手掌捂住自己的脖颈,似乎是想凭此堵住涌出的鲜血,可一切都是徒劳的,他的身躯很快也倒了下去,鲜血还在不断涌出,在他的身下形成血泊。
楚子航的目光扫过全场。这里总共十二名组长和一名部长,此刻只剩阿须矢和小蓧还站着,其他人都以各种诡异的姿势倒在血泊中。兼光的喉咙被刺穿,虎彻身首分离,长船的胸口被贯穿,落叶胸前巨大的伤口......
“姐姐......”小蓧呆呆地看着倒在血泊中的落叶,她的声音嘶哑得不像自己。泪水混合着血污划过脸颊,留下两道清晰的痕迹。悲伤在瞬间转化为焚天的怒火。
她瞬间扑向此前阿须矢所在的主位,在那里的抽屉里,有可以让她变强的东西,只是会付出不小的代价,可现在,她已经顾不了那么多了,她的姐姐死了,没有姐姐,就没有现在的她,代价再大也无所谓,她想要报仇!
现实却没有让她如愿,楚子航没有给她任何机会,拾起此前兼光掉落的太刀,对着小蓧的方向掷了出去。
“小心!”阿须矢大声提醒,却已经晚了,太刀命中了小蓧的身躯,这个想要征服阿须矢的女人一个踉跄倒地,指尖离抽屉只差寸许,伸出的手无力垂下,再无任何声息。
“你不是楚子航!”阿须矢突然嘶吼,手中握着的刀像是感受到了主人的情绪,同样在轻微颤抖着,“我看过他在卡塞尔所有的对战录像...绝不可能这么强!”
楚子航的脚步未停,朝着阿须矢缓缓走来。村雨的刀尖在满地血泊中划出细微的涟漪,他此刻已经点亮了黄金瞳,带给阿须矢莫大的压力:“你看的应该是一两年前的录像了,那已经过时了。”
“一两年?”阿须矢癫狂地大笑,“一两年的时间能从A级跃升到这种程度?你当我是三岁小孩吗!”
他的身影突然模糊,全力爆发,妖刀带着鬼哭般的啸音斩落!这一刀凝聚了他毕生修为,刀锋所过之处连空气都被撕裂。
“这就是你最后的遗言了么?”楚子航没有理会阿须矢的话,淡淡地反问一句。
阿须矢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的妖刀斩落的瞬间,楚子航的身影如同镜花水月般消散。视野中只剩下村雨的刀光。
村雨的刀尖轻巧地没入他的眉心。没有阻力,没有声响,就像热刀切过黄油。阿须矢感觉到某种冰凉的东西从伤口涌入,瞬间冻结了他的思维。
时间仿佛被无限拉长。他看见楚子航黄金瞳中自己的倒影——那张写满惊愕的脸正在寸寸碎裂,如同被打碎的琉璃。
原来,这就是死亡啊。他想。
关东支部部长及组长,全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