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浓墨浸染的绸缎,悄无声息地包裹了整座东京。
一辆黑色的迈巴赫滑行着靠边停下,车身在路灯下泛着幽冷的光泽。车窗缓缓降下,露出一张惨白的脸——不,是一张面具。面具上绘制着公卿的笑脸,面色惨白如纸,嘴唇却鲜红欲滴,眼线粗黑,牙齿漆黑如墨。那是一张小孩子看一眼就会被吓哭的脸,在昏黄的路灯下显得格外阴森可怖。
“看来我们的龙马小姐深得龙王的宠爱啊。”王将的声音从面具后传来,带着几分玩味。他手里夹着一支纸烟,烟雾在车内缭绕,从车窗缝隙中袅袅溢出。
源稚女冷冷地看了他一眼:“我宠爱谁还需要跟你报备么?”
话虽如此,他还是拉着樱井小暮的手,打开车门坐了进去。樱井小暮安静地跟在他身侧,脸上挂着温婉的笑容,仿佛那副恐怖的面具对她而言不过是空气。
迈巴赫重新启动,滑入迷蒙的夜色。
不远处,刚刚拉着同伴和源稚女拍照的马尾女孩恰好目睹了这一幕。她兴奋地拽着同伴的袖子:“你看你看!是豪车哎!你说我们以后能靠自己买一辆这样的豪车开么?”
戴眼镜的腼腆女孩小声回应:“这样的车……应该很贵吧?”
“那肯定啊!不过就是因为贵才有努力的动力啊!”马尾女孩眼睛亮晶晶的,挽着同伴的手,“这样,以后我买得起豪车的话,副驾只给你坐!你买豪车,副驾也只能给我坐!”
“好……那就这样说定了。”戴眼镜的女孩也笑了起来,两个年轻的身影渐渐消失在街角,将那些不属于她们的世界留在身后。
车内,烟雾缭绕。
“就在昨天晚上,你的哥哥烧掉了极乐馆。”王将抬起头,面具上那双描黑的眼仿佛在注视着源稚女,“大板本部的警察也只是象征性地救救火——在他们看来,这场战争里,猛鬼众已经输了,输家自然应该让赢家随意处置, 蛇岐八家准备把我们连根拔起了。”
源稚女面无表情地看着窗外流动的夜景:“那可是你花了十几年心血抢来的地盘。几天之间就被蛇岐八家全部夺了回去,依附我们的帮派也几乎都叛变了。可王将,你看起来……好像不怎么在意?”
“在意?”王将轻笑一声,笑声里透着说不清的意味,“在意又有什么用呢?蛇岐八家可是日本黑道中的皇帝啊。对于他们来说,我们只是叛党。叛党失败了,自然就重新投靠本家去了——哪有什么忠诚可言?”
他深吸一口烟,缓缓吐出:“不过,那些帮派在我们壮大的过程中已经发挥了他们的作用。极乐馆也帮我们赚到了海量的现金。就当他们是……被我们吃掉的食物吧。你和我才是猛鬼众的核心,只要我们安然无恙,其他都不重要。”
“食物?”源稚女转过头,目光冷冽如刀,“这场战争中死了很多人。他们的尸体,也是你的食物?”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虽然早就知道你恶心,可没想到还是低估了你啊,王将。你的口味还真是……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