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明非看着那张近在咫尺的脸,沉默了一秒。
“那算了。”他收回目光,重新靠回沙发上,语气里带着一种“我才不上当”的笃定,“我自己也可以做到的,只是要多费些时间而已。”
路鸣泽没有说话。
他只是静静地望着路明非,那双金色的眼眸里倒映着他的轮廓,还有天花板上那些细碎的光。
过了很久,他才开口。
“哥哥。”
“嗯?”路明非侧过头,挑了挑眉,“你改变主意了?”
他忽然坐直了身体,眼睛里闪过一道光:
“既然都要帮我了,不如直接全开地图找到那个老东西的位置,然后我去和他爆了——你觉得怎么样?”
路鸣泽没有接这个话茬。
他只是依旧望着路明非,脸上的笑容敛去了几分,换上了某种更深沉的东西。
“让白王复活吧。”他的语气相当平静。
路明非愣了一下。
“你说...什么?”他怀疑自己听错了,“你再说一遍?”
“我说,”路鸣泽很有耐心地重复了一遍,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晰,“不要阻止赫尔佐格。让他成功窃取白王的力量。”
房间里安静了一瞬。
路明非没有爆发。
他只是看着路鸣泽,目光平静得有些反常。
“为什么?”他问。
他没有生气,没有质问,只是很平静地问了一句为什么。因为他知道,小魔鬼不会无缘无故说这种话来气他的。
路鸣泽望着他,那双金色的眼眸里有某种很深很深的东西。
“只有这样,”他说,“才能让藏得更深的敌人出现。”
路明非沉默了。
他望着天花板上的水晶吊灯,那些细碎的光芒在视野里轻轻晃动。路鸣泽的话在他脑海里转来转去,和之前那些碎片一点点拼接在一起。
藏得更深的敌人。
比赫尔佐格藏得更深的人。
还有谁?
奥丁?
还是谁?
他想了很久,没有想出答案。但他知道,路鸣泽不会骗他。
“这样么?”他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然后他转头看向路鸣泽,目光里带上了一丝认真:
“不能让源稚生他们兄妹出问题。这是我的底线。”
“还有,”他顿了顿,“赫尔佐格化身白王之后,怎么处理?”
路鸣泽忽然笑了。
那张稚嫩的脸上绽放出一个大大的笑容,像是听到了什么让他特别开心的话。他拍着自己的胸膛,砰砰作响,动作夸张得像个急于证明自己的孩子。
“那当然!”他说,语气里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源稚生兄妹绝对不会出问题——我保证!”
他顿了顿,那双金色的眼眸里忽然燃起了某种炽烈的东西。
“至于赫尔佐格化身的白王......”
他笑了。
那笑容里有种说不清的意味,像是轻蔑,像是嘲讽,又像是某种更深沉的、让人看不透的东西。
“哥哥,”他说,声音轻得像是一片落下的羽毛,却又重得像是一座山,“只要我们齐心协力——它算什么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