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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觉得我这样子适合当学生会主席么?”路明非自认这一世没有前世那么衰,走在路上不会被花盆砸,坐在食堂里不会被泼一身汤,表白不会被拒绝得连朋友都没得做。但他的脸上也没有写着“领袖气质”四个大字。
要说特殊他也没有多特殊啊,除了一个“s”级的身份似乎也没啥了吧,也没有亲自参与击杀龙王的任务,在别人的认知中,白王的死亡和路明非没有任何关系,他在学院里只是正常上课,按时吃饭,在图书馆看书时偶尔会看着零发呆,这在卡塞尔学院实在是再普通不过了,恺撒愿意将主席的位置给他他也可以理解,可要说没人有意见他可不敢保证。
“没有人生来就是学生会主席了,练练就会了。”恺撒拍拍路明非的肩膀,力度不大不小,“我想听听你的意见。”
“你要听实话么?”路明非问。
“那当然。”恺撒挑了挑眉。
“其实我不太想......”路明非话还没说完就听到恺撒继续说。
“你还记得我的蕾丝白裙少女团么?”
路明非愣了一下。这个转折太突然了,突然到像一个在讲数学题的老师忽然开始讲冷笑话,你的大脑还没从公式里抽出来,就要开始处理“到底好不好笑”这个问题。
“记得啊。”路明非当然记得,开玩笑,整个学院谁不知道恺撒有个蕾丝白裙少女团,几乎选尽新生中颜值最高的女孩和学生会各部门中最闪耀的明珠,当初还邀请过零加入,不过被零给拒绝了。
“把她们留给别人委实有点不放心......”恺撒搂住路明非的肩膀,这个动作他做的很自然,严格说来他们之间已经有过命的交情了,好朋友之间这种动作实在是再常见不过了。
“如果是你的话,我就放心了。”他的语气很认真,像是真的在交代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
“老大你是认真的么?”路明非满脸黑线。那个黑线不是画上去的,是从心里长出来的,像藤蔓一样爬满了他的脸,缠住了他的嘴角,让他脸上的笑容变得有些扭曲。
“好吧,不开玩笑了,我是认真的。”恺撒收敛了笑意,那双冰蓝色的眼睛里的光变得沉了一些,像一池被风吹皱了又被风抚平了的湖水。“我希望你能在我毕业之后接任学生会主席的职位。”
“这会不会太过草率了?”路明非有些迟疑,前世他就觉得自己接任学生会主席实在太过草率了。那个晚上的记忆他还记得,不是因为记忆有多么清晰,而是因为那个画面被刻得太深了——恺撒的送别酒会,水晶灯的光把整个大厅照得像白昼,所有人都穿着正装,端着酒杯,脸上带着那种“今夜我们不谈离别只谈欢笑”的、刻意轻快的表情。他穿着那件不太合身的西装,站在人群中间,嘴里叼了根卷了西班牙火腿片的面包棍,完全没想到还会有他的事。
恺撒说了很多话,但他印象最深刻的还是恺撒推荐了他来继任学生会主席,然后就是简化的投票流程。路明非已经不记得那个流程具体是怎样的了,似乎是让各部门的部长来投票选择,也许有人举了手,也许没有。
总之,学生会主席的位置就这么被定下来了。没有激烈的讨论,没有候选人的发言,没有那种“让我们来看看谁更适合”的民主仪式。就像一个被提前写好的剧本,所有人都知道结局,只是在等最后一句台词被念出来。
这次恺撒虽然提前来通知他,可这样似乎还是有些草率了。路明非在心里默默地想。提前,是的,提前了。从酒会上当场宣布,提前到了毕业前的几个月,这又是和前世经历不一样的情况,他不知道恺撒是怎么想的,这种事情也没法去问,总不能去问恺撒“你前世是在酒会上当场宣布这件事怎么这一次还提前通知我”吧?
学生会主席这个位置——路明非在心里把这句话翻来覆去地咀嚼了几遍,像是在嚼一块咬不烂的肉——不应该是把各部门的部长聚集在一块儿,在经过一番激烈的讨论过后,选出几个差不多的候选人,再由几位候选人轮流发言,最终确定谁最适合当选学生会主席的么?
“我思考了很久。”恺撒正色道。“在我毕业之后可以接任学生会主席的人选,可我想来想去还是找不到比你更适合的人。”他说这话的时候,目光没有从路明非脸上移开过,那双眼睛里有光,不是被照亮的、反射出来的光,是从深处透出来的、像冰层
“学生会是有规章的机构,继任者不是我直接指定就可以的,不过我可以推荐你来继任下一任主席,我相信这中间的过程会很顺利。”
“这次来找你也只是想问问你的意见,不用急着给我答复,好好考虑一下,我也不希望你太过草率就做出了决定。在我毕业前给我答复就行,如果没给答复,我会默认你同意接任学生会主席的。”
他说完,拍拍路明非的肩膀,那个力度比刚才大了一些,然后他转身走了,不等路明非说什么,他也觉得自己这个时候找路明非聊这个实在太草率了,在自己毕业的时候直接把路明非拉到台上宣布这件事情其实会更干脆,他相信不会有人反对路明非继任主席的,只是仔细想了想,还是觉得提前通知一下,给路明非一些时间去思考比较好,不过他相信,路明非最后还是会选择接受的,没有别的原因,只是直觉而已。
路明非站在原地,看着恺撒的背影消失在林荫道的尽头。那个背影还是那样挺拔,金发在阳光下泛着近乎透明的光,走路的姿态带着一种天生的、不怒自威的从容。
即便是背影,恺撒·加图索也像一面旗帜,插在哪里,哪里就是他的领地。但很快,这面旗帜就要被拔起来了。不是被风吹倒的,不是被人推倒的,是他自己要走的。他要毕业了,要离开这所学院,要去另外的世界里,插下他的下一面旗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