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可不苦,我是含着金钥匙出生的人,我还有钻石做的棋盘呢。”
话刚说完,方秋水面前的老奶奶蹲下来,她拉住方秋水的手,给她在手腕系上根红色的绳子,“离开雪山前,不要摘下来。”
方秋水应下,跟着回了个礼。
“可怜的孩子,愿你顺遂。”话毕,老奶奶跟着队伍的尾巴慢慢离开。
方秋水不解地望着逐渐远去的背影,活到这么大,还是第一次听到有人说她可怜。
没一会儿过去,后面的山路白茫茫一个人影都看不到。
达瓦从地上跳起来,她非常激动,汉语夹杂着藏语一起说,方秋水和张起灵一句都没能听懂。
“达瓦。”方秋水把人按住,“冷静,不然我听不懂你的话。”
张起灵跟着问道:“那些人在做什么?”
瓦达勉强冷静下来,“他们在转山。”
方秋水更感到不解,“转山?巡山吗?你们这儿为什么还会需要巡山?”
“不是巡山,我们叫‘转神山’,是这里的习俗,他们在绕行神山为大家祈福禳灾。”说着达瓦又扯住方秋水,“而且你怎能把祝福给别人?你脑子进雪了吧!”
方秋水失笑,没想到达瓦还在纠结这件事,“我触犯神山了?”
“没有,但你这个汉人脑子一定不正常。”说完,达瓦继续带路,走在前面嘀咕着模糊不清的藏语,显然还在生气。
“这小姑娘挺好玩的啊。”
张起灵无奈地点点头,带着方秋水跟在达瓦后面继续上山,“刚才那个人,她为什么会和阿秋你说那些?”
“我也不明白,乱说的吧,要说可怜,族长你不比我可怜多了?而且她看到我是汉人之后,才开始说汉语,难道认识我?”
“我们是第一次来墨脱。”
方秋水沉吟着,“前面她说的藏语我没听懂,走,追上达瓦问问。”
两人快步追上人,听完方秋水的话,达瓦神情怪异,看着好像是听到什么奇怪的事。
“难道那位修行者说的不是好话?可她不是还祝福我了吗?”
“修行者说‘万物看见你的悲苦,会停下为你大放悲声’。”达瓦不解地望着方秋水,“你过得很辛苦?”
“还行...吧?”方秋水面上不动声色,同样觉得这话听起来非常怪异,她转移话题,当即把达瓦忽悠得找不着北。
快到吉拉寺时,山上下起雪,三个人披着风雪进到寺庙里,达瓦给方秋水他们引见德仁喇嘛。
禅房里点着炉火,方秋水给上师打完招呼,蹲在炉火边满脸的视死如归。
“你们找董灿?”德仁喇嘛摇头,“找不到他了,董灿已经失踪快三十多年。”
“他离开前有没有留下什么东西?”
“没有。”德仁还是摇头,“但他住过的屋子,我给锁了起来,这些年并没有再打开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