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瞎子恢复得很快，他重新露出笑意，和方秋水道别后，目送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大路上。
夕阳西下，黑瞎子完全不着急赶路，他脸上的笑收回去，一只手按住莫名抽痛的心脏。
难道是年纪上来了？这把年纪死于心梗好像也不亏。
黑瞎子揉着胸口，心上的刺痛感渐渐消散，似乎只是最近太累，导致心脏有些不舒服而已。
方秋水在越南连轴转的时候，在不同的地方遇见过黑瞎子好几次，两边都没有互相搭话，碰见了就当做不认识。
系统看不懂方秋水在做什么，毫无头绪去找人，不如让黑瞎子带着去见一次陈皮阿四。
方秋水不可能想不到这一点，可她却没有那么做。
半个月后，系统终于忍不住问出自己的疑惑。
“雀儿你真想知道吗，不怕被我灭口？”
“我死了宿主你也会死，一时半会儿肯定没办法灭我的口。”
方秋水呵呵笑着，系统很熟悉她这种反应，它家宿主正处于摆烂和找茬的状态之间。
“宿主，找不到张起灵的话，我们不如早点去厦门，你都好久没联系那些派出去的人了。”
“我在做实验。”
“什么实验？”
“小官要是没被捉去钓尸，那就不会认识瞎子，这是不是可以说明，他的既定命运出现了第二条不同的路？”
“严谨一点的话，算得上。”
“如果小官能走上第二条不同的路，那我就能在吴邪出生之前灭了汪家。”
“宿主，这两件事绝对没有因果关系，你怎么会联想到一起？”
方秋水又开始呵呵地笑，她自然知道没有因果关系，所以现在才要做实验，看看能不能在越南见到张起灵。
“宿主，你别笑了，我害怕。”
“我又不找你的茬，怕什么。”
又在越南跑了两个月，方秋水刚从市集那边出来，她买了点干粮，准备明天回厦门。
现在已经是冬天，位于热带地区的越南并没有入冬的感觉，傍晚的夕阳迟迟落不下去。
方秋水站在路口边没动，她看到两个熟悉的人，黑瞎子和张起灵，勾肩搭背地从对街一家店里走出来。
黑瞎子不知道在说什么，但人看着非常高兴，张起灵面无表情地摇摇头，拿开搭在肩膀上的手后自己先走了。
张起灵越走越近，他注意到有人在看自己，对上方秋水的视线后，他没有任何反应，只是收回视线继续离开。
方秋水依旧站在原地，她看到了张起灵眼底的陌生。
已经走出去几步的张起灵，又回头看向方秋水，他觉得这个人有些眼熟。
另一边的黑瞎子，终于注意到方秋水的存在，发现她正在看着要走的张起灵。
张起灵没有表示，他已经走出去一条街，脑子里却不断浮现那张脸，那个盯着他看的陌生女人。
张海秋。
这个名字蹦出来那一刻，张起灵停下脚步，沉睡的记忆席卷而来，他掉头回去找人，从小跑变成冲刺。
方秋水依旧站在原地，天色已经有些暗下来，张起灵喘着大气站在她面前。
“阿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