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道化身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她知道秦易之说的都是实话，但这番话的背后，恐怕还有更深的原因。
果然，秦易之沉默片刻之后，再次开口，声音变得更加沉重。
“秦家的局势，现在很复杂，老爷子很快就要进入虚空之地，寻求突破八阶的机缘，若是成功，一切都好说，秦家将出现一位八阶至尊，地位更加稳固，甚至很有可能会一飞冲天，可若是失败，恐怕秦家将会迎来巨变。”
他没有说巨变是什么，但天道化身显然明白。
八阶至尊，那是站在整个宇宙海巅峰的存在，秦家能有今日之地位，全赖那位老爷子支撑，一旦他陨落，那些被压制了无数年的仇敌，那些虎视眈眈的竞争对手，甚至家族内部的觊觎者，都会如同闻到血腥味的鲨鱼般蜂拥而上。
到那个时候，秦家还能不能保住今日的荣光，都是未知之数。
“这次赵天极反叛，说不得就有家族其他人在其中搞鬼。”
他看向窗外，目光仿佛穿透了重重虚空，看到了那遥远的秦家本家。
秦家的子嗣多如牛毛，有资格竞争继承权的，没有一千也有八百，他秦易之不过是其中之一，那些人为了铲除竞争对手，什么事做不出来？
“所以我必须抓住所有机会，来壮大自身，否则便是万劫不复。”
“无论如何。”
天道化身声音依旧清越，却多了几分难以言喻的情绪：“我都将一切都压在了你的身上，但愿你不会让我失望。”
话音落下，她的身影渐渐变得透明，最终化作点点光芒，消散在空气之中。
房间里，只剩下秦易之一个人，他依旧站在窗前，望着苏灿消失的方向，望着那满天星辰，望着那遥远的夜空，喃喃自语道：“苏灿，但愿你不会让我失望吧。”
……
一千年，对于普通人来说，这是一个可望而不可即的数字，一千年的岁月，足以让一个王朝从兴起走向衰亡，足以让沧海变成桑田，足以让无数生命在历史长河中昙花一现，然后归于尘土。
然而，对于那些弹指之间便可令星河生灭的存在来说，一千年却太过短暂，短暂到可能只是一次闭关，一次修炼，甚至只是一次沉睡。
苏灿盘膝坐在行宫的天台上，俯瞰着脚下那座已经扩建了三次的圣王城，五百年前，这里还是天圣皇朝的都城；五百年后，这里已经是整个苍玹界的中心，万城之城，众生仰望的圣地。
远处的天边，一道金光冲天而起，那是佛陀之国的方向，他知道那是菩提圣地在最后的抵抗中绽放的光芒。
佛陀之国，六国之中最后一个负隅顽抗的存在，五百年来，他们凭借着深厚的底蕴和无数信徒的愿力，一次次抵挡住了天圣皇朝的进攻，那座菩提圣地，据说是佛陀成道之处，蕴含着整个佛国的气运根基，易守难攻，固若金汤。
但今日那道金光正在逐渐黯淡。
“结束了。”
苏灿轻声说道。
果然下一刻，那道金光轰然破碎，化作漫天金雨洒落，即便隔着亿万里之遥，苏灿也能隐约听到那风中传来的梵唱，那声音悲怆而绝望，仿佛在为绵延数十万年的佛国唱响最后的挽歌。
紧接着，一道熟悉的提示音，在所有还存活着的神华考生耳边同时响起。
“叮！必答题“统一”已完成，开始回归。”
话音落下的一瞬间，苏灿只感觉眼前闪过一抹刺目的白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