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老那个层面的人物,平时想见一面都难,更别说主动相约。
尤其是在这个敏感时刻,这次会面可能带来的信息和潜在的支持,对他楚镇邦而言至关重要。
“老首长身体还好吧?还这么关心我们,真是让我们既感动又惭愧。”楚镇邦的语气充满了恰到好处的敬意和感动,“能有机会聆听老省长的教诲,是我的荣幸!”
“请老领导一定转达我和省委对老省长的问候和敬意!到了北京,我们一定前去拜访!”
“好,我一定转达。”王兴安满意地应道,“那我们就这么说定了。明天机场见。你也抓紧时间安排一下省里的工作。”
“阮老治丧期间,省里各方面,尤其是重大项目和敏感事项,还是要以稳为主,这也是对逝者的告慰。”
最后这句话,看似随口一提,实则点题。
楚镇邦何等聪明,立刻领会,郑重应道:“老领导提醒得是,稳定压倒一切,尤其是在这个时候。”
“省里的事,我会把握好的。”
挂了电话,楚镇邦在办公室里踱了几步,脸上的表情从最初的沉痛,渐渐变得深沉而复杂。
阮老的逝世,于他楚镇邦而言是好事,常靖国少了阮老这个强大的后盾,看他在京城还有什么大靠山。
这件事带来了暗流和机遇,值得楚镇邦深思。
而且王兴安和曾老爷子的介入,让常靖国主导的治丧局面,平添了许多变数。
而他楚镇邦,或许能在这场变局中,为自己、也为某些僵持的局面,找到新的支点。
想到这里,楚镇邦按下内部通话键,对秘书吩咐道:“通知一下,明天上午的调研座谈会改期。”
“另外,立刻请发改委还有审计厅主要领导以及盛天书记来我的办公室一趟,有重要事情需要安排。”
秘书唐小舟的动作很快,不到半小时,省发改委主任陈明阳、审计厅厅长赵德海,以及白盛天,便前后脚走进了楚镇邦的办公室。
三人进门时,楚镇邦正背对着门口,站在大幅的江南省地图前,似乎在看什么,又似乎在沉思。
听到脚步声,楚镇邦缓缓转过身,脸上是惯常的沉静,看不出太多情绪,只是眼神比平日更深了些。
“都来了,坐。”楚镇邦指了指会客区的沙发,自己先在主位坐下。
唐小舟悄无声息地进来,为几位领导泡好茶,又迅速退了出去,轻轻带上了办公室的门。
办公室内安静下来,陈明阳和赵德海交换了一个眼神,他们接到紧急通知时,心里就有些打鼓。
尤其是陈明阳,季光勃留下的那些项目被常靖国省长紧急叫停,发改委是首当其冲的执行和协调部门,压力巨大。
白盛天则显得沉稳许多,该来的总是要来的。
楚镇邦没有立刻说话,端起茶杯,轻轻品了一口。
这个细微的动作,让房间里的空气似乎又凝重了几分。
“这么急把大家叫来,是有几件紧要的事情要交代。”楚镇邦放下茶杯,声音不高,但听得出来,他说这话的分量。
“第一件事,阮老逝世的消息,你们应该都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