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这里,常靖国眼中满是寒光地又说道:“郭家这条线,不能断,但也不能被他们牵着鼻子走。”
“霄虹和我、和雅玲有旧谊,这是个沟通的渠道。”
“小陈,你现在就给郭霄虹回电话,用我的手机打,就说我找她。”
陈默立刻拿出常靖国的私人手机,找到郭霄虹的号码拨了过去,然后递给了常靖国。
电话响了几声后被接起,传来郭霄虹略带疲惫但依然优雅的声音:“靖国?你忙完了?”
郭霄虹主动问着,她显然有些意外,常靖国这么快回电。
“霄虹,”常靖国没有客套,叫了一声郭霄虹的名字后,直接说道:“刚处理完家里的一些事。你的心意我领了,吃饭的事,恐怕暂时不行了,江南那边出了急事,我必须连夜赶回去。”
郭霄虹在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显然在消化这个信息,也似乎在斟酌措辞:“这么急?是工作上的事?”
“嗯,一些突发状况,比较棘手。”常靖国没有隐瞒,但也没具体说,“可能涉及一些陈年旧账,被人翻出来了。”
这句话意有所指,电话那头的郭霄虹一怔。
“靖国,”郭霄虹迟疑地叫了一声,她此时心情也格外复杂,但很快,她就说道:“我们认识这么多年,有些话,我就直说了。”
“今天楚镇邦来找过我爷爷,说了些关于汉京在永安县的事情,他说,有人想拿汉京做文章,针对你,也针对郭家。”
常靖国静静地听着,没有打断。
郭霄虹继续道:“我爷爷很生气,汉京不成器,给人留了把柄。”
“但他更生气的是,有人想利用郭家,把局面搞得更乱。”
“靖国,我不是来当说客的,更不是来质问你。”
“我只是,作为朋友,提醒你一声,楚镇邦急了,他什么都做得出来。江南现在,恐怕不太平。”
“另外,”郭霄虹顿了顿,声音更轻了,“我爷爷让我给你带句话:郭家是讲道理的,汉京如果有错,该承担的要承担。”
“但郭家,也不喜欢被人当枪使,更容不得有人刻意构陷,把事情无限扩大。”
“江南的稳定,很重要。”
常靖国听懂了。郭老爷子这是在划底线,也是在释放信号:郭家不会无条件包庇郭汉京。
但如果有人想借题发挥,把火烧到郭家身上,郭家也不会坐视。
同时,希望江南大局稳定,暗示常靖国在处理问题时掌握分寸。
“霄虹,谢谢你,也谢谢郭老的提醒。”常靖国语气诚恳,“请你转告郭老,我常靖国做事,向来对事不对人,讲原则,也讲证据。”
“永安县的事情,该是什么就是什么,我不会扩大,也不会遮掩。”
“江南的稳定,是我职责所在,我一定会尽力维护。”
说到这里,常靖国话锋一转,冷意十足地又说道:“但是,如果有人为了掩盖自己的问题,不惜制造事端,扰乱治安,甚至危害公共安全,触碰底线,那我常靖国,也绝不会姑息。”
“不管涉及到谁,有什么背景,一定依法依规,一查到底!”
最后几句话,常靖国说得斩钉截铁,掷地有声。
电话那头的郭霄虹再次沉默了,良久,她才轻声说道:“我明白了。”
“靖国,你多保重。江南的事,如果需要,我可以试着和爷爷再说说。”
“不必了,霄虹。”常靖国道,“这是工作,也是斗争。你和郭老的心意我领了,但路,终究要自己走。替我向郭老问好。”
挂了电话,常靖国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眼里燃烧着愤怒的火焰。
“省长,郭家这边?”刘明远有些担忧地问道。
“郭老是个明白人,霄虹也还念着旧情。他们暂时不会成为我们的阻力,甚至可能因为楚镇邦的利用,而产生一些对我们有利的态度。”常靖国分析道,“但前提是,我们要顶住楚镇邦这轮反扑,要把案子办成铁案,让他无可抵赖!”
“楚镇邦这是疯了!”刘明远咬牙切齿,“搞出这么大动静,假爆炸、真劫人、杀人放火!他就不怕引火烧身,彻底完蛋?”
“他已经没有退路了。”陈默冷冷接口,“孟知慧是关键,乔良的证据是致命的。”
“他只有彻底毁掉这些,才能有一线生机。”
“所以他不惜一切代价,甚至动用刘善武这种半废的棋子和邵京元这种潜伏的钉子,制造公共事件来掩护,其心可诛,其行可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