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夫人,老奴有一个请求,不知该不该?”
月红虽然还是第一次与平安娘接触。
但在此之前,她就听陆沉过关于平安他娘的事。
这位妇人是个苦命人,但她也是个坚强的女人。
这时,不知她想提出什么请求。
“平妈但无妨。”
月红顿住脚步。
看在平安忠心耿耿的份上,无论平安的母亲提出什么要求,月红都能应下。
平妈福身行礼后才道。
“少夫人,平安不止一次在我面前您的好,我和平安如今就母子俩相依为命了。”
“平安自跟在三少爷身边,如今他也年过十九,老奴想着拜托少夫人。”
“府里要是有合适的丫鬟,您给他一门亲事可好?”
着,她从怀里掏出一个颜色泛黄的荷包。
“这里是我这些年存下的一些银两,还望少夫人莫要嫌弃。”
月红还未答话,暗香就上前一步道。
“平妈,平安就算要成亲,也不用你拿银子出来啊!”
“他跟在三少爷身边走南闯北,办事得力,分了不少银子呢!”
平妈听后,脸上并没有惊讶之色。
“这事我听平安过,还得感谢主子们大方,给他分了几千两。“
“平安了,身为奴仆哪能有自己的私人银子?”
“他分得的这些银子也得为主子保存好,以备三少爷不时之需。”
月红竟不知,她身边还有这么一个愚忠的死脑筋......
齐国公府如今家大业大,王氏商行日进斗金。
哪用仆从来帮主子担忧钱财问题?
可跟在母亲身边的牛嬷嬷当初不也是这么做的吗?
她在国公府管事的那些年存下不少银子。
却又在国公府难的时候,全部拿出来给了流放的国公夫人。
守着国公夫人留下的万贯钱财,也不曾动用过分毫。
再想想平安。
平安幼时就跟在陆沉身边,作为长随,他跟着陆沉去了西北军营。
从西北军营赶回京城,又马不停蹄地跟着陆沉赶往南方清水县。
当时正值寒冬腊月,千家万户喜迎新年的到来。
他俩却一人一骑奔波在路上。
这一路的冰天雪地、风驰电掣,或许只有他主仆二人才切身感受到。
去往流放地搭救陈氏一族,平安跟着。
镇国公府倒台,陆沉回京挽回陆家颓势,平安依旧跟着。
平安有过两次去往西北边境入伍从军的机会,他都没为自己争取过。
而是默默留在陆沉身边。
真要论起来,平安有过在西北军营生活的经历。
他和陆沉还闯进过敌营军帐。
他比无敌、月初和常胜更适合过去......
这会听了平妈这一番话,月红才知平安对陆沉是何等的忠心。
怎能用愚忠来笑侃一个人的至真至诚?
月红心中充满了羞愧,她将平妈递过来的荷包推了回去,郑重地道。
“平妈,您放心,平安的亲事我记在心上了。”
“您这银子无论如何我也不能收,平安对陆沉这份忠心,我和陆沉看在眼里,记在心里。”
“府里丫鬟众多,我定会挑个品行端正、温柔贤惠的姑娘许配给他。”
平妈眼眶泛红,再次深深福身。
“少夫人如此仁义,老奴替平安谢过您。”
“平安能遇上您和三少爷这样的主子,是他的造化。”
月红走上前,轻轻扶起平妈。
“平妈,您别这么客气。平安为府里尽心尽力,那些分给他的银子都是他应得的。”
“还有平安将来成亲的一切花销,都由府里承担,您就放心吧!”
“起来,最初平安是想接你去京城王家宅子入住的。”
“后来这边需要人来管理,才将您调来这里。”
“您要是在这生活的不习惯,我也可以让平安接您去京城里享福!”
平妈连连摆手。
“少夫人客气了,老奴在这里生活的很好!”
“不瞒少夫人,这些年一直做活,老奴根本就闲不住。”
“能在这里管事,衣食不愁,老奴很是知足。”
月红这时想到了什么,拉着平妈的手。
“母亲从时夫人手中拿回了你们的卖身契,并没有再给你们签订卖身契。”
“也就是,您不是奴籍,不用以奴婢自居。”
平妈很平和的笑了笑。
“老奴省得,心有感恩,便会发自心底的尊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