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像看怪物一样看着屏幕,又转过头,像看神仙一样看着林舟。
用最烂的硬件,跑出了世界顶级的速度?
就靠黑板上那堆鬼画符一样的公式?
那个被全世界嘲笑为“幻想”的AI理论,居然真的能用?而且是用在八竿子打不着的通信协议上?
这哪里是科学。
这简直就是魔法!
老张颤抖着手,指着黑板:“林……林工,这到底是什么原理?这也太……”
他想说“太离谱了”,但话到嘴边,变成了“太牛逼了”。
林舟靠在黑板旁,手里依然转着那支笔。
他看着这群刚才还垂头丧气、现在却满脸通红、激动得语无伦次的工程师们。
“这就是‘龙国科学’。”
林舟的声音不大,却像重锤一样敲在每个人心上。
“洋人不懂,是因为他们蠢。不是因为我们错。”
他走到老张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
“现在,还觉得咱们是空中楼阁吗?”
老张拼命摇头,摇得像个拨浪鼓。眼泪都在眼眶里打转。
那是被压抑太久之后的释放,是对技术信仰的重塑。
“林工,我服了。彻底服了。”老张声音哽咽,“您说咋干就咋干!谁再敢说您是骗子,我老张第一个拿板砖拍死他!”
周围的人也是一个个眼神狂热。
之前的迷茫、恐惧、自我怀疑,在这一刻烟消云散。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疯狂的崇拜和斗志。
他们看着林舟,就像看着一位在黑暗中举着火把的领路人。
林舟笑了笑,转身擦掉了黑板上的公式。
粉笔灰纷纷扬扬落下,像是一场雪。
“别激动太早。这只是个开始。”
林舟拍了拍手上的灰。
“既然路通了,那就踩油门吧。”
“让咱们的‘鸿蒙’,跑起来。”
那一刻,机房里所有人都觉得,那个瘦削的身影,比外面那些所谓的权威、专家、诺奖得主,都要高大得多。
他们不知道未来会怎样。
但他们知道,跟着这个人,哪怕是地狱,也能杀出一条血路来。
世界很大,声音很杂。
在大洋彼岸那些金碧辉煌的学术殿堂里,嘲笑声像是煮沸的开水,咕嘟咕嘟冒着泡。那些头发花白、胸前挂满勋章的老学究们,把《龙国科学》那本薄薄的杂志扔在咖啡桌上,垫了脚,或者用来盖住没吃完的三明治。
在他们眼里,这不过是东方那个古老国度讲的一个笑话。
“量子计算?基因编辑?哈!这就像是说猴子能用打字机敲出莎士比亚!”
一位在常春藤盟校教了一辈子物理的老教授,在课堂上挥舞着教鞭,把林舟的论文批得体无完肤。台下的学生们哄堂大笑,笑得前仰后合。
但是。
笑声掩盖不住另一种声音。
那是书页翻动的沙沙声。
是在深夜的实验室里,笔尖划过草稿纸的摩擦声。
真理这玩意儿,有个怪脾气。它不喜欢凑热闹,它喜欢钻牛角尖。而在这个世界上,最喜欢钻牛角尖、最不怕权威、脑子最活泛的,永远是那帮还没混出名堂、还没被条条框框把脑子锈住的年轻人。
研究生,博士后,助教。
这帮人穷,这帮人累,这帮人天天被导师骂得像孙子。但也就是这帮人,嗅觉比狗还灵。
他们闻到了一股味儿。
一股不同寻常的、危险的、却又迷人得要命的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