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这些被折断的枯枝,断口新鲜,是大型动物经过时刮蹭的。”
“注意地面,除了爪印,还有它拖动猎物时,用爪子刨开的雪沟”
塞阔雅走在前面,声音在风中时断时续。
埃里克心里一动,狩猎技能又提升了,他看了眼自然出现的虚拟视窗,发现这新出现的技能不知不觉地就升级到了lv3(熟练)
“果然每个技能之间基本都能产生协同效果”埃里克心里嘀咕一声,看着塞阔雅的背影,慢慢跟上。
塞阔雅的方式是创建在数十年与这片土地共生的经验上,但本质上这和犯罪现场勘查、心理侧写没有什么区别,都是通过观察,解读环境。
这个认知让埃里克的学习效率惊人,他所缺乏的无非就是狩猎经验和对动物习性的了解。
这些理论知识回去之后恶补一下就行,估计到时候应该能提升到lv4(精通)。
这等级应该属于是老猎人的级别了。
“这里,”塞阔雅在一处灌木丛旁蹲下,指着雪地上一个被部分掩盖的凹陷。
“看这视线方向,”
埃里克跟着塞阔雅顺着方向看下去,那里正是下方河谷的一处弯道,也是动物可能饮水的路径。
“我们离它的日常路线很近了。”塞阔雅说着,继续往
相比于之前,两人开始端起枪,痕迹将他们引向河谷边缘。
就在他们继续往下走,埃里克眯着眼,视线在侧前方一片相对平坦的雪地上停住。
那里的雪呈现出一种不自然的凹陷,型状不规则,不象风吹,也不象动物翻滚。
“这是?”
埃里克看了眼前面的塞阔雅,停下脚步,举起望远镜调整焦距看去。
眉心顿时纠了起来。
那不是什么动物的痕迹,而是人类的脚印,而且不止一个,非常深。
更让埃里克感觉不对的是,在其中一个较深的脚印旁边,有几处暗红色、已经冻结的喷溅状斑点。
“塞阔雅。”埃里克道。
塞阔雅正往前追踪,听到喊声停下,回头看去发现埃里克的脸色不对:“怎么了?”
埃里克走过去,将望远镜递过去:“十一点钟方向,有人的脚印,还有血迹。”
塞阔雅心里咯噔一下,有人的脚印还没什么,但还有血迹就很有问题了。
塞阔雅接过埃里克的望远镜,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只看了几秒钟,脸上的表情沉了一分。
“我有种不详的预感。”埃里克道,心里也是无奈,他的运气果然还是有点邪门。
在这远离正常人类活动范围至少六公里的雪山腹地,出现人类足迹和血迹,这已经能说明了什么了。
塞阔雅脸色阴沉地放下望远镜,没有多说一个字,只是朝埃里克抬了下下巴,便端起枪,放轻脚步,跟着脚印摸上去。
相比于追踪山狮,人的优先级更高。
埃里克紧随其后,同样端起了马林1895。
脚印很清淅,且很长,埃里克面无表情看着这些脚印,发现不仅足迹间距大,前脚掌着力也深,后跟拖擦痕迹明显,步态凌乱而急促,这完全不是寻常行走的节奏。
这是在逃命?被人追赶?
“脚印的主人公在跑。”埃里克压低声音道。
“而且跑得很急,很慌。”
塞阔雅回头看向埃里克,突然想起他警探的身份,脚步顿了一下点点头,同时加快了追踪速度。
埃里克耸耸肩,只是更加警剔地观察四周,这可是无人地带,天知道会有什么人。
足迹最终将他们引向一大片平坦的雪地上,那串狂奔的足迹出现了明显的停顿,然后戛然而止。
在三十多米处的尽头,一小块蓝色如此显眼,但边缘被雪复盖,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塞阔雅抬起雷明顿700,小心翼翼摸过去。
埃里克没动,只是看着脚下一片狼借的雪地,再看着这遍布其中的暗红色的血迹,抿了抿嘴。
他又回头看了眼漫长的脚印,轻吐一口气,就他现在掌握的知识量,已然明白了什么。
这里很冷,非常冷,白天的温度已经到了零下十度。
没有保暖的措施,象这样的冷空气被吸进肺部,绝对会导致肺泡损伤,最终引起肺部的小气囊爆裂,肺部积血不断增加。
如果空气温度足够低,肺部积血自然会变得凝固,那这结果不言而喻。
埃里克看向前方,发现塞阔雅已经摸到尸体附近正蹲下来看,慢步走过去。
而此时,塞阔雅已经如遭雷击,怔怔看着这惨白的脸,呼吸瞬间粗重起来。
就这表现,埃里克就知道塞阔雅认识死者,甚至关系很熟。
埃里克心里叹口气,看了眼尸体,是女孩子,有非常明显的印第安人面貌,很年轻,面朝下俯卧在雪中,黑色的长发散乱地铺在后背,穿着单薄的睡裤和一件显然不足以抵御严寒的蓝色外套。
埃里克的视线本能向下移。
女孩子竟是赤脚,此刻已不是活人肌肤的颜色,而是一种铁青透出死寂暗紫的色调。
脚底沾满了已经冻结的泥污和冰碴,而且脚跟和脚趾处可以看到因在粗糙冰雪地面上狂奔而造成的多处擦伤和撕裂口。
埃里克眉心顿时纠成一个结。
一个年轻的女孩在冬季零下温度的荒野中,赤着脚,穿着单薄的睡裤和外套,拼命奔跑。
甚至,他们跟踪脚印到这里的距离足足有两百多米远的距离。
仅仅这个画面本身,就充满了极致的绝望和难以言喻的残酷。
而,埃里克又发现了睡裤上的血迹,不由深吸了口气。
脑海中开始回荡起一道熟悉且冰冷的机械音。
又触发任务了,埃里克面无表情,视线从触目惊心的发现移开,进行更全面的观察。
女孩俯卧的姿势,散乱的长发下,额头抵着雪地的地方,有一小片颜色更深的,已经凝结的暗红。
看起来象是遭受撞击或者重击留下的血迹。
除了这些发现,埃里克再没有什么发现了,女孩子周围没有明显的、掉落在一旁的凶器。
埃里克回头看向距离这里三十多米远,一片狼借的雪地。
很明显死因是他上面的猜测,不停地吸入冷空气导致导致肺部急剧损伤,破裂出血,最终凝固室息。
埃里克能想象到女孩子跑到那里时,肺部已经遭受到无法挽救的损害,最后跪下喷血。
但接着,她又继续忍着强烈的疼痛足足跑了三十多米才在林木在线倒下。
埃里克收回目光,抿了抿嘴,看向跪在雪地直起身,正拉开拉链沉重呼吸的塞阔雅。
他的背影僵硬得象一块石头,只有粗重而颤斗的呼吸。
“塞阔雅,你认识她?”
“艾亚娜,阿诺基的女儿。”塞阔雅的声音嘶哑,带着沉重的痛楚。
“她还不到二十岁住在保留地东边。”
他再次深吸一口冰冷的空气,强迫自己将目光从女孩身上移开,转向埃里克时,眼中除了悲痛还有猎人的冷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