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实不一样。
大大不一样,由蒂珐来说和部落警局上报,这结果完全不一样。
用肖伊警长的话来说,他们按常规程序上报的话,一般情况下,fbi卡斯珀办公室等到第二天甚至更晚才会派人过来。
而到这时候,最好的调查时机可能早就过了。
而由蒂珐去联系,以潜在连环暴力犯罪及紧急证据保全为由,要求卡斯珀办公室立即激活响应程序。
结果如何?
很快就得到了回复,卡斯珀办公室表示会就近派遣距离最近的fbi探员前往。
只不过这个fbi探员是个还在学习阶段的新探员,因为目前只有这个探员能在今天及时赶过来。
这个结果让肖伊警长和马丁两人都不由无语失笑。
“总比没有强,也比明天才有人来强。”肖伊看向埃里克和塞阔雅道。
“至少,现场能有一个联邦代表尽快到场监督保护和初步取证,程序上就不会有遐疵。
至于后续等暴风雪小些,确定是凶杀案后,有经验的fbi探员或许才会从卡斯珀动身。”
埃里克多看了一眼这个老警长,这老家伙很有经验啊,因为蒂珐也是这么说的。
“反正,要是这个fbi来晚了,天黑之后,我会试着把艾亚娜拉回来。”肖伊看了眼窗外。
“这雪下得太大了,我不想让艾亚娜一个人在那里。”
这话一出,众人皆是沉默。
埃里克心里叹口气,接下来应该是要通知死者的家人了。
这才是最难的地方。
当初他还是见习警员时,被教官带着去通知死者家人时,也觉得有点压力。
因为曾有个说法,通知至亲死讯是警察最艰难的任务之一。
肖伊看了又看,果断甩锅:“既然如此,那还是等fbi的人来之后,再跟阿诺基说一声。”
这时,厨房的门帘被轻轻掀开,玛莎端着一个大托盘走了出来,上面放着几个冒着热气的马克杯。
“喝点热的吧,这种天气,骨头缝里都透着寒气。”玛莎的声音有些沙哑,眼圈依然泛红,但她依然努力维持着女主人的镇定,将咖啡一杯杯放在众人面前的木桌上。
“谢谢你,玛莎。”塞阔雅低声道,双手捧起杯子。
埃里克也接过一杯,点头致谢:“麻烦您了。”
肖伊啜了一口咖啡,对玛莎挤出个勉强算是宽慰的表情:“坐吧,玛莎,你也需要缓缓。”他顿了顿,目光扫过老丹。
“关于艾亚娜,你们最近一次见到她,或者听到关于她的消息,是什么时候?”
玛莎挨着老丹坐下,双手紧紧握住自己的杯子:“是大概五天前?她和几个年轻人开车路过,看上去挺开心的。”
老丹补充道:“对,就是那群常在一起的年轻人,开着一辆红色的旧皮卡,艾亚娜那孩子,很有礼貌,总是笑眯眯的。”
“那群人里,都有谁?你们认得吗?”马丁警员拿着笔记本,抬头问道。
塞阔雅回答了这个问题:“应该就是阿诺基家附近
他们几个年龄相仿,常在一起。”
埃里克抿了口咖啡暖暖身子,这大概就是邻居兼发小。
但他只是想起死者身上的穿着,衣服上除了血迹,其实是属于很干净,再加之其身上的伤势。
这已经杜绝了被囚禁的可能。
“她很有可能是自己一个人逃出来,而不是被人带出来”埃里克心里想道,眉眼微皱。
“难不成是遇到了突发意外?遇到了路过的杀人魔或者某个变态?”
想到这,埃里克又摇头,综合所有线索,去掉了杀人魔或者变态这个离谱的选项。
因为这类群体某种程度上是不会错过欣赏死者(猎物)的机会的。
也就是说他们至少会一路跟着死者,欣赏死者一路逃亡的过程,从中享受快感。
这样一来,洁白的雪地上不会这么干净无暇,只有一串脚印。
“你在想什么?”察觉到手臂被人碰了碰,埃里克看过去,是塞阔雅,饱经风霜的脸上交织着未散的悲痛,还有一丝被压抑的愤怒。
埃里克没有回答,看了眼肖伊警长和马丁,他们正走到一边讨论着什么。
而老丹和玛莎沉默地坐在一旁,神情忧戚。
“我在排除一些可能性,”埃里克压低声音道。
“你和警长追踪脚印时,确定没有看到其他什么可疑的踪迹?”
塞阔雅悲伤道:“如果有,我早就一直追下去了,艾亚娜是独自一人跑到那边去的。”
“那我们可以暂时排除加害者带她过来,或者在她奔跑阶段近距离尾随的可能。”埃里克再次多看了眼肖伊警长和马丁,确定他们没有注意这边,接着小声道。
“这就引出一个问题,她为什么会赤着脚、穿着睡衣独自狂奔,出现在离聚居点几英里外的荒野?”
埃里克停顿了一下,说出自己的推论:“有两种可能,第一,她被强行带到那里,然后被放下或自己逃脱,但这一点如今看来概率不大。
因为,如果她是被强行带离,她的衣物和身体上,可能应该有更多反抗的伤痕、束缚或拘禁留下的痕迹,而不仅仅是双脚奔跑造成的擦伤和冻伤
埃里克说着说着,让塞阔雅都睁大了双眼,只是看着埃里克这平静的脸庞,听着他继续分析。
“那么只剩下最大的一种可能,她是自愿或半自愿来到这片局域,比如去见某人,参加某个聚会,然后发生了某种变故,她遭到了殴打以至于被强奸,最后找到了机会被迫逃跑。”
“没了?”塞阔雅下意识问道。
埃里克无奈道:“目前的线索只支撑到这里,还得看看她最近的踪迹和那片局域的人际关系。”
这里不象是城市那种复杂的环境,相当一板一眼……
所以这案子看似线索很少,但实际上都很关键,对他来说,难度并不算高。
“你知道死者在那片局域里认识谁么?”埃里克问道。?而且还是晚上?”
埃里克怔了下,没想到塞阔雅的关注点竟然是这个,但埃里克也沉默了下,最后还是点了点头。
“就我个人的判断来说,是有这个可能性。”
塞阔雅脸颊出现了筋肉绷紧的痕迹,明显已经咬牙切齿起来,他仰了仰上半身,重重呼出了一口气。
埃里克抿了抿嘴,看来塞阔雅和死者的父亲很熟,估计是那种铁朋友兄弟的关系。
他莫名想起之前,杰奥和蒂珐所说的话:“塞阔雅脾气最直,但心也最热,人很好。
“”
也许是又收拾好了情绪,塞阔雅回答了他刚才的问题:“山姆住在那边,艾亚娜的哥哥。”
埃里克挑了挑眉,瞳孔顿时微缩。
还好,塞阔雅的下一句话让他松了下来:“不会是山姆,和艾亚娜一样,山姆也是我看着长大,他虽然叛逆吸毒,但不坏,只是自甘堕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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塞阔雅顿了一下,看着埃里克认真道:“他很爱自己的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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埃里克默然,点了点头。
“不过他倒是有两个很坏的同伴,他们住在一起,整天不务正业。”塞阔雅攥紧拳,眼里散发着危险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