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听着是把三人一起夸了。
可薛之谦心里清楚,杨超跃和赵露诗的提案,都是被江阳审过一遍的。
说不定镜头前的表现都江阳教的。
这两个小姑娘的亮眼,说到底都是江阳的功底。
他在节目上总装得嘻嘻哈哈,插科打诨当梗王,可自己知道,这些年活得有多拧巴。
刚走红时的昙花一现,沉寂十年的无人问津。
那些藏在心底的委屈,不甘,难过,都被他揉进了歌里。
《意外》唱的是竭尽全力后的无能为力。
《演员》唱是戴着面具的身不由己,是情绪被物化的麻木。
《绅士》唱的是爱而不得的克制。
《丑八怪》唱的是被世俗定义的自我怀疑。
《方圆几里》唱的是心甘情愿的自我牺牲。
《你还要我怎样》唱的是拼尽全力却终究留不住的无奈。
这些歌全是悲伤的底色,因为唱的都是自己的经历。
每一首都是他的一面镜子,照出了他这些年的拧巴与挣扎,照出了他嬉笑背后的悲伤与不甘。
旁人只当他是没心没肺的开心果,没人看见他骨子里的沉郁。
倒是江阳,这个十八岁的少年身上,看到了超越年龄的通透和才华。
那份对人性的洞察,对情绪的拿捏,根本不是普通年轻人能有的。
等录制完这档综艺,一定要找机会和江阳约个歌。
早就觉得,《玫瑰少年》给鹿晗唱太浪费了,鹿寒跳舞还行,懂个屁的音乐……薛芝谦也只敢在心里吐槽吐槽,毕竟鹿晗的粉丝基数摆在那儿,说出来怕是要被冲得连渣都不剩。
江阳继续说着自己的提案:“我在我家,经常和我老汉儿聊天,老汉儿是雾都话,就是爸爸的意思,这个提案,就是从我爸身上发现的。”
这话当然是假的。
家里的老汉儿,一天到晚都是和他聊车,压根就没和他聊过这些。
其实就是他自己的经历。
毕竟他骨子里装着三十多岁的灵魂,却顶着十八岁的年纪,总不能直说自己的心境。
话音刚落,刘维立刻接话打岔,语气带着点打趣的拆台:“肯定不是你的感受啊,你今年才十八岁,正是少年意气的时候,哪懂这些!”
江阳笑了,眉眼舒展:“但是超跃第一次见我的时候,以为我三十了,还管我叫叔。”
“那能怪我吗?”杨超跃立刻笑着反驳,语气带着点娇嗔:“当时你梳了个大背头,还板着个脸,招聘我的时候一本正经的,我哪里想得到你这么年轻啊!”
她顿了顿:“我跟你们说,当时要不是我看见阳哥的身份证,他真的好意思让我一直管他叫叔,占我便宜,丢死人了我!”
这话一出,
全场大笑。
调侃几句,江阳收了笑,语气重新沉下来,继续说道:“我爸年轻时候,是很喜欢吃零食的,但是现在,他去超市,看着那一面墙的零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一点想买的欲望都没有了,不爱喝饮料了,辣条不吃了,有时候和朋友们出来,都不知道要干点什么,我其实是不太理解我爸的,你们会有这种感受吗?而且他和我说,他身边很多朋友,现在都这样。”
“有!我理解你爸,我是深有体会!”汪寒率先接话。
眼神里有怅然:“江阳你年纪小,现在年少气盛,露丝也一样,是个少女,天不怕地不怕的,不然你让钱峰对我说一句,录制完要骂我试试?”
钱峰夸张地起身作势下跪,双手合十:“寒哥我错了!我哪敢啊!”
赵露诗连忙摆手:“开玩笑的寒哥,纯纯节目效果,我哪敢真骂你啊!”
汪寒笑着摆摆手,示意钱峰坐下,语气慢慢变得感慨:“少年心气,本就是不可再生之物,我年轻的时候,也是热血沸腾的,一点小事就能燃起斗志,一点情绪就写在脸上,现在啊,就感觉好像很难有什么情绪波动了,我老婆乐乐姐有时候也和我说,她和我结婚这么多年,身边的朋友慢慢走散了,就感觉惟一的朋友只有我了,有时候一吵架,连个说话的朋友都没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