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小雨迅速查询了“磐石”部与朱怀德渠道的联络记录:
“朱老板前天提过一句,说深圳和沪港那边,最近对一些涉及‘精密机械零件’、‘电子元器件’的进口查验,似乎比往常更‘仔细’了一些。
尤其是目的地指向新兴民营制造企业的货。但他的人还没摸清具体是谁在推动。”
“不用查了,肯定是同一拨人。”顾方远摆摆手,“目的就是拖,拖到我们生产线断粮,然后要么高价从其他渠道紧急调货,要么停产,无论哪种,都会造成巨大损失和客户违约。”
他略一思索,下令道:
“第一,立刻联系我们在欧洲的备用供应商,看看有没有同规格的现货,或者更快的交货渠道,空运优先,价格可以上浮,但必须保证一周内到货。
第二,让我们的法务和报关代理,立刻准备所有合规文件,正式向海关申诉,要求加快查验流程,同时通过行业协会和市里的外贸协调部门反映情况,施加正当压力。
第三,”他看向林小雨,“小雨,你亲自去查,这批货的报关环节,有没有内部人配合做手脚?采购、物流、报关代理,任何一个接触过单据和货品信息的人,都不能放过。”
“是!”林小雨领命而去。
她知道,这不仅是供应链危机,更可能是内部防线出现新漏洞的信号。
顾方远则亲自去了车间。
停产的消息已经小范围传开,工人们议论纷纷,脸上带着不安。
王铁手和赵一绝等老师傅围在一起,看着即将见底的零件库存,眉头紧锁。
“顾总,没那批主轴和轴承,曲轴加工精度没法保证,出来的东西就是废品。”王铁手哑着嗓子说,“能不能想想土办法?或者用库存的旧型号替代?”
“土办法和替代品,都会影响最终产品的性能和一致性,我们不能开这个头。”顾方远语气坚定,
“大家别慌,备用零件已经在路上了。这几天,正好集中力量,把其他工序的工艺再抠一抠,把装配线的培训再搞扎实。困难是暂时的,龙腾倒不了!”
他的镇定感染了众人。
工人们渐渐安定下来,回到各自的岗位,虽然部分工序不得不放缓,但至少没有陷入混乱。
然而,顾方远心中的警惕丝毫未减。
金融、供应链……
安倍端木的“断流”计划正在多点展开。
那么,针对“核心人才”的第三击,又会以何种方式到来呢?
他看向车间里正带着徒弟仔细检查一台待修机器的王铁手。
这位老师傅是龙腾的“定海神针”之一,也是对手可能瞄准的目标。
两天后的傍晚,龙港厂区职工宿舍。
王铁手刚结束一天的工作,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到房间。
同屋的赵一绝还没回来。
他拿起桌上妻子从昌北老家寄来的信,就着昏暗的灯光拆开。
信是上过初中的小儿子代笔的,内容照例是家长里短,报平安。
但在信的末尾,儿子多写了几句:
“爸,妈的老毛病(风湿痛)最近又犯了,疼得晚上睡不好。隔壁李婶介绍了个从省城来的‘老神医’,说是有祖传秘方,专治风湿骨痛,好多人都看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