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公张慎之,一个基层勘探工作者,怎么会接触到这种东西?
还特意记录下来,却又语焉不详,充满“存疑”?
这背后到底隐藏着什么?
他想起母亲。
母亲对父亲的工作知之甚少,只知道他常年在野外,偶尔回家也多是沉默寡言,带着一身土石气息。
那些笔记和旧物,母亲只当是父亲留下的念想,从未深究。
秦端木如此执着地寻找,这东西的价值,恐怕远超寻常矿产线索。
“看来,得找更专业、也更隐秘的人来解读。”顾方远暗忖。
他想到了叶皓。
叶皓在军方和某些特殊部门有渠道,或许能接触到真正的密码破译或古代机关方面的专家?
但这件事牵扯到家族隐秘和可能的巨大利益(或风险),直接通过叶皓,会不会把事情闹得太大,反而不好控制?
正权衡间。
林小雨敲门进来,脸上带着一丝凝重和兴奋交织的神情。
“顾总,昌北那边有结果了。”她压低声音,“那个‘刘神医’,根本就是个江湖骗子,所谓的‘祖传秘方’是加了大量激素的止痛粉,短期有效,长期服用伤肾伤骨。
我们的人‘请’他去‘交流’时,他吓得够呛,很快就招了,说是有人给了他五百块钱,让他在昌北几个老厂区家属院散布‘神医’名声,重点关注家里有老病号、且亲人在外地(特别是南江)工作的家庭。
指使他的人,是通过电话联系,声音经过处理,钱是放在一个公园椅子
“果然是个局。”顾方远冷哼。
“还有,那个小周。”林小雨继续道,“监控发现,他前天晚上下班后,偷偷用厂外公用电话打了一个长途,号码归属地是深圳。
通话内容听不清,但之后他显得有点紧张。我们查了他的背景,他表哥在深圳一家日资电子厂当拉长。
而那家电子厂……和我们之前处理的王涛案中,那个香港贸易公司有过业务往来。”
线索再次隐隐指向了那个盘踞在香港、连接东京与内地的网络。
“另外,沪港海关那边也有进展。”林小雨道,“我们的申诉和行业协会的介入起了作用,海关同意加快查验。
但我们的报关代理私下透露,最初卡我们货物的人,是海关一个新调来的科长,这人……有个弟弟在东京留学,费用不菲。”
一切都串联起来了。
安倍家族动用其政商网络,在日本金融、中国海关、乃至内地基层编织了一张针对顾方远的多点打击网。
虽然目前这几处攻击都被顾方远或化解、或顶住,但足以看出对方能量之大、手段之卑劣、决心之坚决。
“他们越是急迫,越是说明他们对我外公留下的东西志在必得,也说明他们感到了时间压力。”顾方远手指敲击着桌面,
“日本泡沫将破,他们的资金和影响力或许也会受到影响?所以想尽快解决我这边?”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漆黑江面上零星的航标灯。
“小雨,这几条线,证据固定好,该移交有关部门的移交,该内部处理的处理。小周那边,先别惊动,看看他后续还有什么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