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关于一位已故的地质勘探人员,张慎之先生。”秦思梅直接切入主题,从手袋中取出一张泛黄的照片复印件,轻轻放在桌上。
照片上是一个穿着旧式勘探服、面容清瘦、眼神沉静的年轻男子,背景是模糊的山野。
“这位张先生曾在滇南一带工作多年,大概是在五十年代末。我们基金会偶然接触到与他工作相关的某些……具有历史人文价值的线索。
想了解更多关于他生平、工作内容,尤其是他可能留下的一些私人笔记、手稿或者收藏品。”
陈老拿起照片,仔细端详片刻,眉头微不可察地动了动:
“张慎之……这个名字,有点印象。早年好像听内地同行提起过,说是滇西那边一个挺踏实肯干的勘探员,不过级别不高,留下的记录不多。
安倍女士为何对他如此感兴趣?滇南的地质勘探记录,似乎并非贵基金会常规的关注领域。”
秦思梅早已准备好说辞:
“陈老明鉴。我们关注的并非单纯的地质记录,而是那个特殊年代,像张先生这样的知识分子,在艰苦环境下进行科学探索时,可能接触到的一些独特的地方文化遗存、民间传说,或者……一些非常规的历史痕迹。
我们认为,这些同样是中华文化丰富性的组成部分,值得记录和研究。”
“哦?”陈老不置可否地放下照片,“安倍女士的说法倒是新颖。不过,据我所知,张慎之先生的工作范围,主要在滇西横断山脉南段,靠近边境。
那里地形复杂,民族众多,历史上也确实流传着一些关于古哀牢国、土司宝藏之类的传说。但这些大多荒诞不经,且年代久远,很难考证。
张先生作为一名地质工作者,即便有所耳闻,恐怕也未必会当真记录,更不太可能留下什么实质性的‘遗物’。”
“陈老果然博闻广识。”秦思梅心中一凛,对方果然知道哀牢国的传说!“正因为荒诞不经,若有专业人士的零星记载,才更显珍贵。我们并非寻找宝藏,而是寻找历史的‘另一种可能性’的记录。
不知陈老是否知道,张先生的后人下落,或者他的遗物可能流散何处?内地是否有收藏家对这类东西感兴趣?”
陈老沉吟片刻,缓缓道:
“张先生的后人……好像是有一个女儿,嫁到了南方某个城市,具体不太清楚。至于遗物,那个年代,基层技术人员的个人物品,能保存下来的本就极少,除非家属特意珍藏。
安倍女士,恕我直言,这类私人遗物的搜寻,如同大海捞针,且涉及家属隐私,往往费力不讨好。
贵基金会若真有研究意向,不妨从公开的档案文献入手,或者与内地相关研究机构合作,更为稳妥。”
谈话在一种表面融洽、实则彼此试探的氛围中结束。
秦思梅没有得到太多实质性信息,但确认了两点:
第一,张慎之与哀牢国传说有关联,并非秘密;
第二,家族需要寻找的东西,除了张慎之以外,外人似乎都不知道。
离开会所后,秦思梅立刻通过加密渠道向东京汇报。
“父亲,香港这边进展有限。但可以确认,张慎之的线索确实指向哀牢秘库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