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营地的危险,不仅在于武装,更在于其决策者毫无底线的疯狂。
必须撤离,从长计议。
三人小心翼翼后退。
然而,就在他们转身没走几步,营地东侧山壁作业区方向,突发巨响!
“塌方了!快跑!”
“救人!
机械尖叫、岩石滚落、人员惊呼……
探照灯光束乱舞,营地瞬间陷入更大的混乱。
连刚刚行凶完毕的雇佣兵也扭头冲向出事地点。
混乱,是绝佳的掩护,也是巨大的风险漩涡。
“顾老板?”老刀看向顾方远,等待指令。
顾方远看了一眼混乱的作业区,又迅速瞥向那片刚刚吞噬了一条性命、此刻无人关注的黑暗林子。
安倍奋的尸体还在那里。
一个被亲生父亲处决的“叛徒”……他身上会不会有东西?
他试图传出去的数据或信息,会不会以某种形式还在身上?
这个念头无比诱人,也无比危险。
“去林子那边,看一眼。”顾方远做出了决定,眼神锐利,“动作要快,趁所有人注意力都在塌方上!我们只有一次机会!”
三人再次调转方向,借着震耳欲聋的噪音和弥漫的尘土掩护,如猎豹般窜向那片林子。
林子里弥漫着浓重的新鲜血腥味。
在一棵榕树下,他们找到了安倍奋。
他倒在地上,身下是深色蔓延的血泊。
伤口在胸腹,干脆利落。
他的眼睛圆睁着,望着漆黑的树冠,残留着最后的惊愕与……一丝难以言喻的解脱?
山猫迅速蹲下,专业地摸索。
从安倍奋贴身内袋里,摸出一个用防水油布紧紧包裹的小小硬物,以及一支笔。
没有其他。
“只有这个。”山猫将油布包和笔递给顾方远。
顾方远接过,触手冰凉。
油布包很薄,但里面似乎不止一层。
“走!”
三人毫不耽搁,迅速撤离,再次没入芦苇丛,向着山路狂奔。
身后,营地的混乱与喧嚣,成了他们最好的掩护音。
顾方远靠在山石上,平息着心跳,小心地打开油布包。
里面果然是一个超薄防水的记事本,以及那枚奇特的金属徽章。
记事本内的记录,尤其是最新几页,:
“4月30日,抵达雾露河。父亲亲临,压力如山。探测到山壁后巨大空洞与合金反应,他眼中闪现狂热。那‘钥匙’的传说,或许是真的?我感到恐惧。眼前的父亲更是让我感到陌生。”
“5月5日,钻孔遇阻,合金层无法穿透。技术组束手。他暴怒,斥责所有人无能。我提议谨慎,遭厉声呵斥。他越来越不像我认识的父亲了。”
“5月7日,娜美密信至,言东京不满其激进,家族内部暗流汹涌,让我自保。我该信她吗?”
“5月8日,尝试记录空洞坐标与合金样本数据。并非想背叛家族,只想留下真相。被沃克察觉。父亲的眼神……我竟然看到了杀意....”
最后一行字迹扭曲潦草,力透纸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