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一开始, 闻默的动作很正经，认真给姜瑶洗头。
指腹轻缓地按压头皮，很有节奏感, 力道也恰到好处的合适。
到了这个时候, 巨龙反而更加不急不躁, 像一个优雅的美食家, 很有耐心地梳理顺畅指缝间柔软的发丝。
一下又一下, 偶尔只有手臂带起水珠滴落的声音。
雾气氤氲的浴室里，盥洗池前的镜子朦胧侧照着两人靠得很近的身形。
而水池之下，闻默伸直双蹆将姜瑶圈拢在中心, 一条粗黑的大尾巴从飘着白色泡沫的浴缸里伸出来, 半挂在水池边上。
姜瑶像是被顺毛的小猫咪，紧张情绪不知不觉放松下来。背脊不再僵直, 自然地曲腿抱住膝盖。
她适应了身后闻默的存在，还有闲心鼓起嘴巴，吹了吹水面上飘着的泡泡。
“啪。”
泡泡飘起来，破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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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默温和地看着姜瑶吹泡泡，替她擦了下沾上泡沫的脸蛋：“差不多该要染新的发色了, 圆圆有喜欢的颜色吗？”
“嗯，黑头发长出来了吗？”
姜瑶闻默擡手摸了摸脑袋，扭头看闻默：“我最近白天忙, 晚上都是你给我吹头发，还真没注意到。”
她歪着脑袋思考片刻：“要不然染回黑色吧, 叛逆少女的粉毛我已经试过了，还怪怀念我原本的发色。”
“好啊, 那我下周一去买染色剂。我还没有见过圆圆黑发的模样，很期待呢, 一定非常漂亮。”
姜瑶被夸得不好意思，谦虚地说：“我以前身边的人都是黑头发，所以很普通的啦，没什么好期待的......”
她扬起脸，迎上闻默亮晶晶的兽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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巨龙在姜瑶面前永远这样的真诚，每一句夸奖都没有任何夸张的成分，仿佛她真的就是这样天上地下独一无二的珍宝。
谁不想当最独特的珍宝呢？
姜瑶心里甜甜的，在闻默下巴处轻轻亲了一口，然后和往常一样害羞地垂下脑袋。
下一秒，视线猝不及防对上水里同样期待激动的小巨龙。
浴池里的泡泡已经消散得差不多了，水底清澈，一览无余。
姜瑶：“......”
笑容消失。
这才想起来两人现在即将做什么。
小姑娘手忙脚乱捂住眼睛：“我、我什么都没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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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
耳畔一阵低低的笑声，闻默被姜瑶这样小鸵鸟的样子可爱到了。
他曲了下蹆，坏心思地搅起一阵水波，借着浮力将轻飘飘的小姑娘带到自己身边。
刚才和姜瑶打招呼的小巨龙，顺理成章蹭上她的腰窝，来了个热情的贴面礼。
姜瑶耳根红得滴血：“闻默......”
“嗯？”巨龙明知故问，“怎么了圆圆，不喜欢我这样礼貌的样子吗？”
姜瑶：“......”
坏死了！
她锤了一拳闻默的胸口，拽住他挂在浴缸壁上的大尾巴，往他身前一塞，把某个东西挡得严严实实。
见小姑娘真的要炸毛，闻默赶紧哄着：“好了圆圆，不逗你了，我先帮你把泡泡冲干净。”
姜瑶这才哼哼唧唧地重新靠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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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默打开蓬蓬头冲水。
姜瑶侧身坐着，看到刚才被她塞过去的大尾巴委屈挤在和它尺寸不匹配的浴缸里，缩成一团不敢动的样子，“噗嗤”笑了一声。
“好啦，我也帮你洗尾巴吧。”
闻默眼睛一亮：“圆圆可以给我刷刷鳞片吗！”
“嗯？”姜瑶好奇歪头，“怎么刷？”
听到姜瑶似乎不抗拒，还有点跃跃欲试的语气，大尾巴瞬间恢复活力，激动地跃出水面，打开盥洗台下的柜子取出一柄纯金色的小刷子，献宝似的递到姜瑶面前。
“用这个。”
姜瑶伸手接过刷子，大小正好和她的手掌合适，显然不是闻默平常会用的东西。她擡头看了眼期待的巨龙，恍然大悟：“你早有预谋啦？”
闻默腼腆一笑，尾巴往前递了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