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2 / 2)

被大康人抓起来的族人过得反而比在族里好,让他们心里很复杂。

看起来快睡着的贝吉突然开口道:“乌白族长有说什么吗?”

古足连忙把乌白的话转告给族长。

贝吉目光闪烁:“真难想象,乌白会愿意相信大康人。”

乌白不仅勇猛,同样很聪明,贝吉相信他不会胡言乱语。

或许真的可以相信。

云煦泽选择在大年初一放了古足等人,并非这个日子多么特殊,陵越人连饭都吃不饱,怎么可能有心思过年。

只是想到冬天已经过了一半,陵越人应该正在饱受冬天缺粮的折磨,这时候放古足等人回去,能更容易地动摇他们。

不过两方积怨已久,即便陵越人心思动摇,也不可能立刻做出改变,云煦泽没指望马上就有效果。

过完年后,单鸿晖就夏舟交接完利丰楼的情况,开始准备前往洛京开启新的征程。

单鸿晖已经决定用香水来打开洛京商铺的知名度,云煦泽就把香水工坊的所有存货交给了他,等单鸿晖到了洛京,云煦泽还会派人定期给他送货。

因为货物价值连城,云煦泽特意派了几十个亲兵护送他们。

而夏舟接手利丰楼后,也没有只坐享其成,他亲自带人去了巴州,安排开分店的事。

云煦泽对自己选的这两个人很满意,不仅有能力,而且很聪明懂分寸,不用担心他们因为一些蝇头小利就生间隙。

等夏舟和单鸿晖都离开高平,年味已经渐渐散去,各个店铺陆陆续续重新开业,官吏们也都到公署上值。

蒋晟阳新婚燕尔,但古代没有蜜月这个概念,他只是趁着过年体验了一次婚假,但还是和其他人同一天上值。

永昭三十一年,王府商议的第一件事便是书院的选址。

因为事关高平,窦林鑫和朱隆也被云煦泽召来议事。

因为前世的大学很多都在城郊,云煦泽率先提议建在城外,但被所有人否决了。

今后书院对于高平肯定很重要,而且云煦泽还打算在书院建一个藏书阁,如此一来,书院更加重要,若是建在城外,没有城墙的保护,万一出点什么事,只怕鞭长莫及。

云煦泽心知他忽略了两个时代的不同,放弃了建在城外的打算,如此一来,只能建在城内。

高平城的布局早已固定,不管建在哪里,都会很麻烦,因为得让原本的住户搬离自己住了许久的地方。

几人商量了许久,最终选择将书院建在永成坊。

永成坊在城内的西北方向,之所以会选在永成坊,主要是因为永成坊位置不好,相对来说,这里的住户并不多,比较好拆迁。

但也只是相比其他坊住户比较少,同样需要官府一家家去通知,做好补偿措施。

云煦泽沉吟道:“等书院建成,可以允诺原住户出一人免试入学,同时不需要交任何费用。”

免费的东西没人珍惜,云煦泽没打算免除学生的费用,除了费用,还需要一定考核才能成功入学。

窦林鑫苦笑:“百姓们还不一定愿意去书院呢,这个条件不一定能打动他们。”

搬迁的事需要郡衙的官吏去说服,窦林鑫就是主要负责人,他现在比谁都头疼。

因为云煦泽是个讲规矩的人,他的手下就得跟着一起讲规矩,大家族惯用的手段显然不能用。

金旭尧道:“窦郡丞暂且宽心,王爷已经命人放出消息,过不了多久百姓们就会争着进书院,到时候郡衙再去说搬迁的事,应该会很顺利。”

窦林鑫听言轻松一些,不是把重担都压在郡衙身上就行。

随后众人由讨论学生入学的年龄限制。

蒋晟阳道:“王府承诺凡是从书院毕业的学生都可以安排活计,那学生的年纪不能太小,不如以十四为限。”

值得一提的是,大康朝规定,男子从十四开始服力役,每年一个月。

云煦泽几乎第一时间想到力役,道:“再加一条:凡是书院的学生,在书院读书时,可免除家中所有人的力役。”

章丰钊曾说想要让百姓心甘情愿地送孩子去书院,就得让他们看到其中的利益。

还有什么比免除力役更直接的好处吗?

李浩成道:“如此一来,百姓们为了进书院怕是要挤破脑袋了。”

从一开始他们就知道这书院是为普通百姓建的,和各大家族没有关系。

窦林鑫更轻松了,他几乎可以肯定这次拆迁不会再有阻碍。

祝云平问道:“那上限应该定为多少岁?”

高济才道:“不如定为二十,男子二十及冠,及冠后就会成家立业,应该没心思再到书院学艺。”

金旭尧却不认同:“下官觉得不应该有上限,只要能通过入学考核,多大年纪的学生都可以入学。我们不能保证少年郎就更有能力,应该给每个愿意学艺的人机会。”

蒋晟阳也道:“高大人忽略了一件事,寻常百姓不会等到及冠后再成亲,他们通常十几岁便会娶亲。”

高济才苦笑:“是下官考虑不周。”

云煦泽比较认同金旭尧的话,道:“那就不设上限,只以十四为限。”

有云煦泽拍板,入学年龄这事就算定下。

随后进行下一个议题,也是很重要的一件事——学院的先生要去哪里找。

按照云煦泽的设想,书院分为三大课程——墨学,农学和医学。

墨学的人最多,因为凡是手工业者都可以尊墨子为师。

但想要找到熟读墨家典籍的先生可不容易。

农学就更难了,高平遍地都是会种地的农夫,但其中正儿八经度过农书的寥寥无几,百姓种地更多靠的是祖祖辈辈传下来的经验。

百姓的经验虽然更实用,但他们不能教学生,因为他们说不出子丑寅卯,更无法将他们的经验用于改革。

仔细一想,反倒是医学课程的先生更好找,因为凡是能出诊的大夫,都是熟读医术的,他们都有教学生的能力。

众人讨论来讨论去,发现仅凭高平一郡,想要找到合适的先生,不亚于痴人说梦。

云煦泽大手一挥:“即日起张贴告示,王府高薪聘请熟读墨学和农学典籍之人,同时招募有名望的工匠,来者不拒。”

如果实在找不到合适的墨家子弟,有名望的工匠也可以顶上。

又想到古代消息的传播速度,云煦泽又吩咐道:“高平各商队外出经商时,替本王把消息传递出去,要在最短时间内,把这个消息传遍陵州。”

论传递消息,还得靠商队。

“诺。”

众人应声。

先生的事情解决不了,书院就没办法招收,云煦泽把招募先生定为目前最重要之事。

......

清云院

王府下人送过来一封信,老仆章云接过信,看了眼信封,脸上不自觉露出笑容,快步走到章丰钊身边,道:“阿郎,小娘子来信了。”

章丰钊立刻放下手中书籍,撕开信封,把信取出来发现信封里还有几张和信纸不同规格的纸。他拿出来一看,发现这是图纸,上面画的是□□示意图。

章丰钊一边看信,一边疑惑:“囡囡给老夫□□图纸做什么?”

章慕娆在信中把章华纬派人在洛京传播消息,从而改变洛京舆论的事说了一遍,又说了这段时间府里发生的趣事,最后才说起永昭帝赏赐的香水,顺势提起了谨王。

章云全程目睹章丰钊从浅笑到笑意加深再到脸色僵硬的过程,不禁问道:“阿郎,可是洛京出了什么事?”

不应该啊,如果真出了什么事,应该是三郎来信才对啊。

章丰钊没有回答章云,而是看向最后一张信纸。

这不是给他的,而是给谨王的。

章慕娆其实说得很清楚,她有一些改造□□想法,想让谨王帮她实验。

为什么找谨王呢?

一是因为章慕娆接触不到军器制造,二是改造□□灵感来自谨王,核心部件也来自谨王。

道理是这么个道理,但自家囡囡还没出阁,就这么给外男写信,还让阿翁亲自去送,这心是不是太大了些?

但章丰钊又不能不送,他一直都知道章慕娆喜欢制造些小玩意儿,还总喜欢往工坊跑,和寻常小娘子一点也不一样。

章丰钊虽然不太理解这种喜好,但他和章华纬的想法一样,想让章慕娆未出阁前过得快乐些,等出阁后,她会有夫家,也会有子嗣,还要操心家中琐事,再想这么无忧无虑怕是不容易了。

因此,章丰钊是支持章慕娆的兴趣的,他深知章慕娆的性子,如果谨王这边迟迟不给她反馈,她肯定会再次写信来问,与其再让章慕娆给云煦泽写信,还不如直接把信给云煦泽。

不过章丰钊看着面前温雅柔和的字迹还是忍不住叹气,因为这一眼便能看出是女子所写。

“章云,准备纸墨。”

章云应声:“阿郎是要给小娘子回信吗?”

“回信?”章丰钊冷哼一声:“她等的可不是老夫的回信。”

这么一想,章丰钊脸色更难看了。

章云不明所以,只能把纸墨准备好,然后就见章丰钊用左手拿笔,开始誊写小娘子的书信。

章丰钊曾经有段时间伤了右手,大夫说他的右手一年不能握笔,章丰钊为了不影响公务,便开始练左手字,哪怕后来右手好了,他还在练左手。

到如今,章丰钊左右手都会写字,而且字迹不一样。

为了不让云煦泽看出字迹,章丰钊只能用左手誊抄。

把那一页信誊抄完,章丰钊冷着脸站起身往外走,刚走几步发现没拿图纸,又转身回来拿图纸。

章云都看懵了:“阿郎,您要去哪儿?”

“去见王爷。”

章云:“......”

这么气势汹汹,他还以为要去打人呢。

议政殿书房

得知章丰钊来找他,云煦泽起身迎接:“先生怎么来了?”

云煦泽在棋艺一道很有天赋,章丰钊现在已经不再定时授课,他让云煦泽自己多研究棋谱,然后隔几日和云煦泽对弈几局,借此指点他。

章丰钊把信递给云煦泽:“这是家中小辈给王爷的信。”

来的一路上,章丰钊已经收敛情绪,没有让云煦泽察觉到异样。

“给本王写信?”

云煦泽一头雾水,他也不认识章丰钊的小辈啊。

章丰钊又把图纸递给他:“还有这个。”

云煦泽看到图纸眼睛一亮,能把□□图纸画得这么详细,对方肯定是个很厉害的人。

“先生,这是不是那位解开九连环的小郎君画的?”

章丰钊面无表情地点头。

云煦泽笑道:“本王就知道。”

他突然对信的内容很感兴趣,低头开始看信。

看完信他才知道,章家小郎君为何会给他弓弩图纸,原来是他发现了弹簧。

真是有缘啊,他一共就给了永昭帝十瓶香水,后宫的嫔妃都不够分,永昭帝竟然赐给章家两瓶,这圣眷也没谁了。

大康的弓弩,其实说起来和弓差不多,依旧是利用弓弦发生弹力,把箭矢发射出去,只是弩不像弓那么费力,但因为弩的机关构造,弩的威力反而比弓强,而且射程也比弓远。

只是弩的发射速度慢,填充速度也慢,因此才没有在军中大规模配置,但大康军中是有弩兵的,关键时刻可以发挥作用。

因为弩和弓相似,所以弩的威力和弓弦有关,按理说用不到弹簧。

但章家小郎君是个狠人,他为了实验弹簧有没有增强弓弩威力的效果,硬是重新设计了□□构造。

他新设计的弓弩不再以弓弦为动力,而是以弹簧为动力来源。

云煦泽重新打量图纸,忍不住感叹道:“章翁,你家小郎君当真是个天才。”

他如此感叹,并非是确定弹簧能增加□□威力,恰恰相反,弹簧不仅不会增强□□威力,反而还不如弓弦。

他感叹的是章小郎君以一己之力画出了未来枪的雏形,虽然离枪的成型还有很长一段距离,但他利用弹簧的原理和枪是有些相似的。

章丰钊听言,脸上多了一份骄傲:“那是自然。”

他家囡囡从小便聪慧,学东西是小辈里最快的,她在术数方面尤其有天赋,章丰钊几乎可以肯定,她将来在术数方面超越他。

“不过,小郎君不太了解弹簧,所以他想要的效果实现不了。”

章丰钊皱眉:“王爷不尝试一下便下定论?”

这么详细的图纸,囡囡肯定画了不少时间,怎么能不试试就否定她的猜测?

云煦泽道:“因为有人试过。”

后世有不少人想用弹簧制造弩,但弄出来的威力还不如弓弦。

为什么会如此呢?

因为弹簧形变产生的力不好控制,它可能向上也可能向下,无法确定在一个点,太不稳定了。

当然这一点也好说,加个和枪管类似的弩管就可以,章小郎君还真考虑到了这一点,要不怎么说他是天才呢,在不了解弹簧的情况下,仅凭香水喷头的那一个小弹簧,就想到弹簧产生的弹力不稳定,还想到用弩管加以控制,不是天才又是什么?

但稳定性差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想要在弩里加弹簧,并不是什么弹簧都可以,得是强力弹簧才行,但强力弹簧并不容易制造,最起码以现在的水平造不出来。

而且一般的强力弹簧威力还不如原本的弓弩,因此没有折腾的必要。

章丰钊一听有人试过便没有再坚持,只是道:“还请王爷告知老夫这个图纸无用的原因,老夫好给小辈回信。”

云煦泽坐回书案后,道:“小郎君愿意将图纸交给本王,可见是相信本王,理应由本王给小郎君解释,岂能劳烦先生。”

章丰钊没有云煦泽清楚弹簧不能用在弓弩中的理由,章丰钊转述哪有云煦泽亲自回信解释得更详细。

如果章慕娆不是个女子的话,一切都一点问题都没有。

可云煦泽一直以为章慕娆是个郎君,章丰钊若是再计较谁回信,难免会让云煦泽起疑。

思来想去,章丰钊只得任由云煦泽回信,他只能在一旁看着,脸色已经快维持不住了。

章云这才知道小娘子还给谨王写了信,终于明白阿郎情绪起伏的原因,现在见谨王还要当着阿郎的面给小娘子回信,章云一动也不敢动,生怕章丰钊把气撒他身上。

云煦泽在信中详细解释了弹簧不能用在弓弩中的原因,有些词过于现代,他还特意解释了下什么意思。

就这么时而停下思考时而奋笔疾书,过了好一会儿,云煦泽才把信写完,在写收信人时,云煦泽突然顿住,擡头问章丰钊:“先生,小郎君在章家行几?”

章丰钊几乎是咬着牙回答:“行六!”

章慕娆在章家其实没有排行,因为章家第三代只有她一个小娘子。

章六郎其实是章慕娆的同胞弟弟,也是章丰钊最小的孙子。

章丰钊道:“老夫也要给家里回信,王爷把信给老夫,老夫一同让人送回去。”

云煦泽并未起疑,把信封封好,然后递给章丰钊:“有劳先生。”

正在这时,小福子进来禀报:“殿下,李二郎求见。”

章丰钊顺势告辞:“老夫就不打扰王爷了。”

“先生慢走。”

等送章丰钊离开,云煦泽才道:“让他进来。”

李浩应正好碰到章丰钊,见礼道:“见过章翁。”

章丰钊点点头,缓步离开议政殿,看看手中的书信,叹气道:“希望仅此一次。”

要不然他的心脏可能受不了。

章云没敢说话。

书房内

李浩应正在说南夷岛的事:“王爷,他们打起来了。因为缺粮,那些小部落为了节省粮食,每日只吃一点,保证自己活着就行,但都饿得没有力气。”

“和我们有交易的那些部落趁着这个机会,一举攻占了数个小部落,因为他们并不缺粮,攻破那些小部落后并没有赶尽杀绝,反而全部并入自己部落。”

“几天下来,那些部落都扩大了数倍,他们已经开始谋划靠近岛中心的其他部落,估计过不了多久就会有动作。”

云煦泽一听终于有进展了,吩咐道:“继续给他们送粮,要多少给多少,免了他们的后顾之忧。”

李浩应道:“下官正想和王爷说此事,有些缺粮的小部落听说他们并没有赶尽杀绝,有了投奔他们的心思,只是他们怕粮食不够,没敢答应。等我们给他们送去充足的粮食,他们肯定会答应那些小部落的投奔,到时候他们的力量就不比那些大部落弱。”

云煦泽点头:“你尽管去做。不过那些土著会不会对你阳奉阴违?”

李浩应道:“下官考虑过这个可能。等送完这批粮食,下官会断了和南夷岛的交易,他们只要想让部落活下去,就必须去争夺岛中心的位置。”

云煦泽放心了:“你心里有数就行。商税司现在如何?”

李浩应:“他们都和老账房学了几个月,对查账和做假账都很熟练,相信不会让王爷失望。”

云煦泽道:“二月便要开始第一次收税,整个高平都会关注你们,不能出一点差错,查账时,最少要两个人一起,若是出现包庇行为,两个人一起问罪。”

他可不希望商税司众人把做假账的本事用在他身上,从一开始他对商税司官吏的态度就是一旦犯错,直接严惩,必要时他不介意杀几个人立威。

“诺。”

.......

二月便要正式实行新商税,云煦泽觉得给永昭帝上奏书的时机到了,现在先上书,如果永昭帝那边没反应,等二月新商税收上来,把改革前后商税收入的差距列出来,再上一道奏书,他相信永昭帝不会视而不见。

这般想着,云煦泽便把有关新商税的具体措施,以及实行新商税对大康的好处都写出来。

“小福子,派人快马加鞭把这份奏书送去洛京,要亲手交到父皇。”

这份奏书上盖着谨王金印,云煦泽就要对上面的内容负责,自是不能落到其他人手里。

小福子应声:“诺。”

这是云煦泽第一次给永昭帝写奏书,虽然不知道写了什么,但一定很重要,小福子不敢耽误,连忙找亲兵去送信,并且叮嘱数次让他们保护好奏书。

正巧这时候柳城走进来:“王爷,您派去洛京送年礼的人回来了,还带回来一个御厨。”

云煦泽询问:“怎么回事?”

“皇上很满意王爷的礼物,知道王爷喜欢吃白龙臛,便把宫里最擅长做白龙臛的御厨赐给了您。”

云煦泽:“......”

第一次见这么操作的,因为喜欢某道菜,就把厨子赏赐出去。

“既然来了就让他去内院厨房,本王午饭就吃白龙臛,好久没吃还真有些想吃了。”

云煦泽语气很轻快,眼底却一片平静。

原主确实喜欢吃白龙臛,但那是因为在某次宫宴时,他看到永昭帝多吃了两口白龙臛,其实他本身并不是多喜欢白龙臛,纯粹是为了迎合永昭帝,说到底还是希望得到永昭帝的注意。

云煦泽挺搞不懂原主的,他想得到永昭帝的注意,却从没想过好好读书,只顾着搞些歪门邪道,这脑回路也是离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