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月的晨光透过薄纱窗帘洒进卧室,莎莎猛地从床上坐起,捂住嘴冲向卫生间。林彦惊醒,紧跟过去,只见莎莎跪在马桶前剧烈干呕,脸色苍白如纸。
“又来了...”莎莎虚弱地靠在墙上,林彦连忙扶住她,“这次比昨天还厉害。”
林彦心疼地抚摸着她的背:“我们再去医院看看?”
莎莎摇头,声音微弱:“医生说了,这是正常反应,只能等它自己过去...”话未说完,又是一阵恶心袭来。
这样的场景已经持续了近两周。莎莎怀孕八周,孕吐反应异常剧烈。这位平时活力四射、热衷于投资各种有趣店铺的富家女,如今被孕早期反应折磨得憔悴不堪。
林彦扶着莎莎回到床上,眉头紧锁。作为富三代,他习惯于用资源和金钱解决问题,但面对妻子生理上的痛苦,他感到前所未有的无力。
“我给爱琪打电话,”林彦说,“她有两个孩子,一定有经验。”
莎莎想阻止,但已经没有力气。林彦拨通电话时是早晨七点半。
爱琪正在给昕昕喂奶,手机响起。听到林彦焦急的声音,她立刻明白了情况。
“莎莎又吐得厉害?我马上过来。”她转头对乐希说,“莎莎孕吐严重,我得去看看。你今天能在家照顾孩子们吗?”
乐希点头:“当然。需要我一起去吗?”
“先不用,女性朋友在场可能让莎莎更自在。”爱琪迅速穿好衣服,“张姨和陈姨会帮忙,珩珩的早教老师十点会来。”
不到半小时,爱琪已经到达林彦和莎莎的家。这是一栋现代化的顶层复式公寓,位于市中心最昂贵的地段之一,拥有360度城市景观。但此刻,奢华的环境并不能缓解莎莎的痛苦。
爱琪进门时,莎莎正蜷缩在客厅的沙发上,身上盖着柔软的羊绒毯,脸色苍白。
“爱琪...”莎莎勉强笑了笑,“抱歉这么早打扰你。”
“别说傻话。”爱琪坐在她身边,握住她的手,“我怀珩珩的时候,前四个月也是天翻地覆。告诉我具体情况。”
莎莎描述了症状:从早晨睁眼就开始恶心,几乎无法进食,喝水都会吐,体重已经下降了五斤。
“医生开了维生素B6和止吐药,但我连药都吞不下去。”莎莎的眼圈红了,“我觉得自己好没用...林彦为我推掉了俱乐部的重要项目,我自己投资的几家店也顾不上...”
“怀孕不是生病,但它的确会暂时改变我们的身体和生活。”爱琪温柔地说,“你不需要为此感到抱歉或内疚。”
这时,门铃又响了。林彦去开门,雅可和顾名辰站在门外,雅可手里提着一个精致的保温袋。
“莎莎怎么样了?”雅可关切地问,“我听说后立刻做了些清淡的食物,想着也许能用上。”
顾名辰拍拍林彦的肩膀:“兄弟,你看起来需要休息一下。”
林彦苦笑:“我没事,主要是莎莎...”
爱琪接过雅可带来的食物,打开一看,是精心准备的小米粥、蒸蛋羹和一些开胃小菜。“雅可,你太贴心了。”
“我虽然没怀孕过,但舞蹈团里有过怀孕的同事,我知道孕吐有多难受。”雅可说。
爱琪转向林彦:“我联系了一位擅长孕产调理的中医,王医师,他十点可以过来。另外,我建议让莎莎试试穴位按压和深呼吸,这些对我当年很有帮助。”
林彦点头:“谢谢,爱琪。真的,我不知道没有你们该怎么办。”
王医师准时到达,他是一位六十多岁的老先生,气质温和儒雅。在仔细询问和检查后,他给出了诊断。
“孕吐严重,中医称为‘恶阻’,多因冲脉之气上逆,胃失和降所致。”王医师温和地解释,“莎莎小姐体质偏虚,加之平时工作压力不小,气血有所损耗。怀孕后气血聚以养胎,脾胃更显虚弱,故反应剧烈。”
他开了药方,又教了几个简单的穴位按压方法:“内关穴、足三里,每日按压数次,可缓解恶心。饮食上宜清淡,少食多餐。”
送走王医师后,爱琪开始在厨房忙碌,雅可在一旁帮忙。顾名辰则拉着林彦到阳台谈话。
“你看起来很焦虑。”顾名辰直截了当地说。
林彦叹了口气:“我只是...看到她那么痛苦,我却无能为力。而且,我承认,我有点害怕。”
“害怕什么?”
“害怕成为父亲,害怕做不好,害怕...”林彦停顿了一下,“害怕莎莎会因为怀孕而改变,害怕我们之间会因为孩子而产生隔阂。”
顾名辰理解地点头:“这些恐惧都很正常。但林彦,改变不一定是不好的。看看乐希和爱琪,他们有了两个孩子,关系反而更牢固了。”
“我知道,但...”林彦望向客厅里的莎莎,她正闭着眼睛休息,“她那么难受,我却只能看着。”
“有时候,陪伴就是最好的支持。”顾名辰说,“你不需要解决所有问题,只需要在她身边。”
厨房里,爱琪和雅可也在轻声交谈。
“莎莎看起来很虚弱,”雅可担心地说,“她平时总是那么有活力,投资那些有趣的店铺,参加各种活动...”
“孕期反应确实会暂时改变一个人,”爱琪一边切姜一边说,“但重要的是让她知道,这不会改变她在我们心中的位置。她依然是那个聪明、有主见的莎莎,只是在经历一段特殊时期。”
雅可若有所思:“这让我思考,如果有一天我怀孕...说实话,我有些害怕。舞蹈是我的生命,我不知道如何平衡。”
爱琪微笑:“平衡是个不断调整的过程,没有固定公式。重要的是保持对自己的认知,知道自己想要什么,然后找到方法实现它。”
午餐时间,莎莎勉强吃了几口小米粥和蛋羹。令人欣慰的是,这次她没有立刻吐出来。
“慢慢来,不着急。”爱琪鼓励道。
饭后,莎莎有了些精神,她靠在沙发上,看着朋友们为她忙碌,眼中泛起泪光。
“你们为什么都对我这么好...”她轻声说。
雅可握住她的手:“因为你是我们的一分子啊。记得我脚踝受伤的那次吗?你每天来陪我,给我讲各种有趣的投资故事,帮我度过了最难熬的时光。”
莎莎微笑:“那家猫咪咖啡馆就是那时候投资的。”
“看,这就是友谊,”爱琪说,“我们互相支持,互相成就。”
下午,梁崑和纬珊也来了,带了些法律界朋友推荐的孕期保健品。纬珊自己也是一位律师,与莎莎因共同投资一家书店而成为好友。
“抱歉上午有个庭要开,”梁崑说,“莎莎怎么样了?”
“好多了,至少能吃下东西了。”林彦感激地说。
纬珊坐在莎莎身边:“我咨询了几位有类似经历的客户,她们推荐了一些方法。另外,你那几家店的投资人会议,我可以暂时代你参加,确保一切顺利。”
莎莎感动地点头:“谢谢,纬珊。那家新概念花店的投资决策就在下周...”
“交给我吧,我会详细记录会议内容,并给你汇报。”纬珊微笑道。
王楚是最后一个到的,带着一大束昂贵的进口鲜花和一盒顶级燕窝。他看到虚弱的莎莎,收起了平时玩世不恭的态度。
“我妈妈听说后,让我一定把这些带来。”他将东西放下,“她还说,如果你需要任何帮助,随时联系她。她生了三个孩子,经验丰富。”
莎莎有些惊讶:“你妈妈?我从未见过她...”
王楚难得地露出温和的笑容:“她知道你,也知道我们曾经...总之,她很欣赏你投资的眼光和独立精神。”
林彦的表情微微变化,但很快恢复了正常。莎莎注意到了这一点,轻轻握住他的手。
“谢谢王楚,也谢谢你妈妈。”莎莎真诚地说,“我很感动。”
王楚点头:“我们都是朋友,应该的。”
大家围坐在宽敞的客厅里,话题从孕吐聊到各自近况。林彦分享了他的俱乐部正在引进一套先进的虚拟高尔夫设备;顾名辰谈到画廊即将举办的法国画家个展;爱琪兴奋地介绍“星途引力”正在策划的“母亲与创造者”系列;梁崑则提到他最近接手的一起重要的环境保护诉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