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把抓起来,用袖子擦了擦,就要往回摆:“叼,这可不算,确定是它自己掉的,现在返回原位。”
陈业峰差点被他气笑:“你这已经不是悔棋了,你这是跨时空召唤阵亡将士啊!”
“什么跨时空召唤?这是什么新名词…哎呀,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阳建军振振有词,强行把“士”塞回九宫格。
阿财看热闹不嫌事大,突然指着陈业峰的“帅”说:“阿峰,你的‘帅’脸上好像有个虫。”
“哪儿?”陈业峰低头去瞧。
说时迟那时快,阳建军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用袖子在棋盘上一拂。
等陈业峰再抬头,棋局已经微妙地变了样:他的“车”不知何时偏离了要害位置,阳建军的“马”反而跃到了一个攻守兼备的好点。
“刚才好像有只苍蝇扑棋盘,我帮你赶了赶。”阳建军一脸正气凛然,眼神飘向船舱顶棚。
阿财已经憋笑憋得肩膀直抖。
也不知道二表哥给了傻大个什么好处,竟然联合起来坑他。
没门!
第三局,陈业峰决定先发制人。
刚走了三步,他就突然说道:“等一下,我去撒泡尿先,你们都别动…也没吃这么多水,怎么感觉这么胀。你们等等,我去去就回!”
他急匆匆往船尾的方向跑去。
小便而已,随地都能解决!
阳建军和阿财对视一眼,机会来了!
两人脑袋凑到棋盘上,窸窸窣窣开始移动棋子。
“把他的‘炮’挪开!”
“这个‘车’太碍事,放边上去!”
“等等,这样挪太明显了,稍微调一下就行……”
“阿财,你放心,回岛后,我一定带你去钓海鳗。”
“说好了,不许骗人!要不然我就揭发你!”
等陈业峰嘘嘘回来时,发现自己的攻势莫名瓦解,阳建军的棋子却个个占据要塞。
“咦?我这棋……感觉都长了腿?”陈业峰摸着下巴。
阳建军满脸肃然道:“你不在的时候,我们又感觉船晃了,可能棋子自己动了动,这不怪我们。”
阿财点头如捣蒜:“今天海风还挺大的。”
“是吗?”陈业峰也不戳破,笑眯眯地继续下。
等到中盘,他忽然拿起一个还没动过的“兵”,往前轻轻一推:
“将军!抽车将!”
阳建军傻眼了:自己的“车”和“将”竟然在一条线上,中间只隔着一个陈业峰的“炮”。
这局面怎么来的?他自己都糊涂了。
“不对!绝对不对!肯定是哪里”阳建军跳起来,“这棋成精了?我不可能把‘车’放在这让你抽!”
“你是说,它自己长腿跑了?”陈业峰无辜地问。
“刚才你撒泡尿回来,趁我们不注意,你动过了?”阳建军恍然大悟。
“证据呢?”陈业峰摊手,“谁看见我调换的了?五叔,你看见了吗?”
阿财望天:“啊?我刚才在看海鸥,啥也没看见。”
“阿财,你怎么能这样?跟墙头草似的,还想不想我带你去钓海鳗,我可告诉你,我知道有个地方特别多海鳗,钓起来可过瘾了。”
“我是真没看到,刚才有两只海鸥在打架,一只大海鸥压在另一只海鸥身上,还撅屁股呢!”
“……”
“算了算了,不玩了,我去躺会,车来了叫我。”
最后,阳建军来了个战术逃跑。
陈业峰只能无奈的笑笑,然后把手工象棋。
发誓以后再也不跟这几个臭棋篓子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