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落座。
陈母特意把最大的那只虾夹到大女儿碗里:“阿娟,吃。”
又给二胖夹了块鱼肚子:“二胖,千万别客气,当自己家里一样。”
“婶子,你不用给我夹,我自己来就行了。”
二胖有些不好意思。
灯光温暖,饭菜热气腾腾。
孩子们吃得满嘴油光,大人们说着镇上的趣事,村里的新闻。
陈业峰一边吃着饭菜,一边听得津津有味。
这段时间待在斜阳岛那边,仿佛与世隔绝般,对内地老家的事也比较感兴趣。
谁叫他上辈子那会是个六十多岁的老头子,内心的八卦之心浓郁得很。
吃完饭后,陈业峰洗漱好就自己休息去了。
明天他打算给计生办的主任送礼,心里盘算着要怎么去做。
陈母跟大姐这么长时间不见,似有说不完的话。
他躺在床上,依旧能听到两人断断续续的聊天。
奔波了一天,实在是太累了,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
第二天。
清晨。
陈业峰被公鸡的打鸣声吵醒,洗漱过后,吃了点稀饭,然后骑着那辆二八大杠往村长刘正清家里去。
车把缠了防滑的胶布,车架擦得锃亮,生怕沾了泥点。
如今天天骑它跑渔村、赶市集、跑镇上,车身上多了好几道磕碰的划痕,链条也带着点锈迹,他却没再像从前那样上心擦拭,蹬着脚踏板往村头去时,只觉得这车结实耐造,比走路省力多了。
土路颠簸,他骑得小心,车铃铛偶尔响一声,提醒一下。
到了刘正清家,院子里晾着衣服。
刘正清正在修一把木椅,手里拿着锤子叮叮当当地敲。
“正清叔。”陈业峰停好车。
刘正清抬头,露出笑容:“阿峰啊,这么早?找我有事?”
陈业峰从车篮里拿出两包“大前门”。
这烟不算顶好,但在村里也是体面礼了。
他递过去,刘正清推辞两下也就收了,请他屋里坐。
陈业峰也不绕弯子,把自己要送礼的事简单说了一下。
听到“计生办主任”这几个字眼,刘正清也猜到了几分。
他抽了口烟,沉吟道:“计生办现在权力不小,你媳妇这事,是该走动走动。”他顿了顿,“不过礼要送得巧,送得让人记住又不扎眼。”
陈业峰点头,他早有思量:“我打算买点茅台。”
刘正清眉毛一抬:“茅台?那可是金贵东西。”
“所以才找您帮忙。”陈业峰笑,“听说你女婿在镇供销社,我想走走门路,多买几瓶。一则送礼体面,二则……我还有别的用处。”
陈业峰心里打着算盘,他可不光是想买两瓶送礼,而是想多囤些。
上辈子他听人说过,80年代的茅台,放个几十年能翻几百倍,这可是稳赚不赔的买卖。
好不容易重生一回,眼下这遍地是机会的年代,可不能错过任何一个赚钱的风口。
现在的钱贬值得太快,存银行那点利息还赶不上物价涨得快,倒不如囤些硬通货,将来养老都不愁。
刘正清打量他两眼,手上顿了顿,了然点头:“计生办的欧主任那人好打交道,送茅台准没错,想要买茅台的话,这事我可以帮你搭个线。”
要不是陈业峰对他家有恩,他也懒得管这事。
陈业峰连忙道谢,又顺口问起马林的近况。
刘正清便打开了话匣子,说女婿最近正愁评先进的事,供销社里竞争厉害。
陈业峰听着,心里暗暗记了一笔,想着回头多带点海货过来,也算帮衬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