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疑是奢侈品中的奢侈品!
陈业峰心里面自然清楚,马俊彦能按零售价给他,已经是天大的人情。
他当即掏了四十八元,又悄悄多塞了十元:“马哥,这十块是多给你的辛苦费。”
“这怎么能行?大家都是自己人,用不着这么客气。你还是我那侄子的救命恩人呢,听说我老丈人能顺利当上村长,你也帮了不少忙,这钱不能收,你拿回去…”
“马哥、马哥…你听我说…这钱是给你打点用的,不能让你为难。”
之前听刘正清说他工作也遇到了一些麻烦, 正是缺钱的时候,自己可不能拖他的后腿。
马俊彦还有些推辞,最后在陈业峰强烈的要求下,还是收了。
“阿峰兄弟真的是太爽快,本来这钱…不应该收的。以后要什么紧俏货,尽管开口。”
陈业峰看着那六瓶酒,心里盘算:现在八元一瓶,四十多年后,1982年的“地方国营”茅台拍卖价能到三四万元一瓶,升值数千倍。
这投资,比什么买卖都划算。
但他不只为了囤积。
当下,茅台更是硬通货,是打通关系的钥匙。
“马哥,这样的机会还有吗?”陈业峰试探。
马俊彦点头:“每个月最多能弄到一两箱,盯着的人多。不过……”
他压低声音,“你要真还想买,年底前我想办法再给你留点。茅台马上要涨价了,听说要调到十块以上。”
陈业峰心中一动,是了,1985年茅台会调到十一块八,之后一路上涨。
他立刻说:“那拜托马哥了,那到时候我再买点,价格好说。”
又寒暄几句,陈业峰用麻袋仔细包好酒,绑在自行车后座。
从供销社出来,陈业峰先将那六瓶茅台仔细裹在麻袋里,牢牢绑在二八大杠的后座。
他没有耽搁,径直蹬车往家里走。
回到家后,发现只有陈母跟荣荣在家。
大姐早早就跟着二胖那驴车去镇上看店去了,三子他们都去上学去了。
“阿峰,你这是干嘛?怎么买这么多酒?”陈母纳闷问道。
“娘,是这样的……”
说着,陈业峰就把给欧主任送礼的事简单说了一下。
“嗯,这个该送,也省不得。”陈母点点头,“我也帮不上什么忙,你自己看着办就好。”
陈业峰点点头,把酒从自行车后座上卸下,拿出两瓶,余下的四瓶茅台尽数藏到床底的木箱里。
然后又从屋里取出昨天在县城就备好的其他东西。
两罐“光明牌”奶粉,用牛皮纸包好的半斤安化黑茶,一条红底金字的“牡丹”香烟,还有一大包用油纸裹得严严实实、散发着海腥气的优质鳗鱼干。
这些都是紧俏或体面的东西,搭配着既有分量,又不至于太过扎眼。
他找来一个半旧的竹篮,把两瓶茅台用旧报纸垫好放在最底下,上面依次放上奶粉、茶叶、香烟,最顶上盖着鱼干,最后蒙上一块干净的深蓝粗布。
看着不起眼,一提才知道沉甸甸的。
这时候,村长刘正清也骑着车来了。
“都准备妥当了?”
“嗯,都好了。”
听到村长的话,他也点点头。
“那走吧,早去早回。记住,到了那里,看我眼色行事。”
陈业峰没有说话,只是点点头,又检查了一遍。
确认无误后,两人一前一后,骑着车往镇政府的院子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