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货呢？”
尸傀师开门见山。
苏梦瑶也不废话，指了指厂房内部，
“在里面，分好了。”
尸傀师点点头，带着尸傀走进厂房。
苏梦瑶紧随其后。
厂房正堂内，已经被苏梦瑶提前清理出了一片空地。
地上整齐地摆放着数十具尸体，按照完整度，修为高低分成了三堆。
最左侧是精品区，七具相对完整的锻体期尸体，包括曲断魂的无头尸身。
中间是处理品区，五具破损较重的锻体期尸体，以及那些练气期尸体。
右侧则是赠品区，一些实在拼凑不起来，但煞气还算浓郁的尸块和内脏。
尸傀师走到尸体前，蹲下身，开始仔细检查。
他伸出枯瘦的手指，在尸体皮肤上按压，探查肌肉弹性，
翻开眼皮，观察瞳孔状态，
甚至掰开嘴巴，查看牙齿和舌苔。
他的动作熟练细致，像是在鉴赏艺术品。
检查完一具，他便报出一个数字，身后的助手立刻记录。
“锻体九层，煞气浓郁，尸体完整度九成，但头颅缺失....算你八折。”
“锻体五层，完整度八成，煞气中等....原价七成。”
“锻体三层，破碎严重，勉强拼凑，只能给你三成了。”
....
苏梦瑶静静听着，没有讨价还价。
她知道，在这种行家面前，耍小聪明没用。
对方给出的价格，已经算公道了。
苏梦瑶对白捡的东西从来就不挑。
很快，所有尸体检查完毕。
尸傀师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尘，看向苏梦瑶，
“老曲，你这批货，质量不错，但破损也严重，尤其是那具锻体九层的，没了头，价值大打折扣。”
他顿了顿，报出一个总价，
“所有尸体加起来，按市价折算，大概值十五万下品灵石，但考虑到破损和风险，我只能出十二万，
同意就成交，不同意....你就另找买家。”
十二万下品灵石。
比苏梦瑶预期的略低，但也在可接受范围内。
她点了点头，
“成交。”
尸傀师似乎有些意外她的爽快，多看了她一眼，随即从怀里掏出一个储物袋，抛给苏梦瑶，
“里面是十二个中品灵石，点点。”
苏梦瑶接过，神识一扫，数目正确。
她将储物袋收起，同时指了指地上的尸体，
“钱货两清。”
尸傀师摆摆手，身后的四具尸傀立刻走上前，开始搬运尸体。
它们动作僵硬，但力量不小，一具具尸体被它们扛起，堆放到厂房角落的一架破旧板车上。
尸傀师则走到曲断魂的无头尸体旁，蹲下身，仔细抚摸着尸体胸口的刀伤，眼中闪过一丝异色，
“好刀法....干净利落，一刀毙命，煞气都被锁在伤口里，没有逸散多少，老曲，你什么时候刀法这么厉害了？”
苏梦瑶心中微凛，面上却不动声色，
“最近得了本刀谱，练了练。”
尸傀师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没再追问，只是低声道，
“下次有这种好货，一定优先联系我。”
“好。”
交易完成，尸傀师不再逗留，带着助手和装满尸体的板车，缓缓消失在夜色中。
苏梦瑶站在原地，看着他们离去的方向，眼中闪过一丝玩味。
这个尸傀师，可不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