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梦瑶站在原地,微微闭目,感受着体内新生的,带着毒性与破坏欲的灵力缓缓平复。
指尖和鞋底传来的粘稠触感,以及空气中浓得化不开的血腥,都提醒着她刚才发生的一切。
她并没有立刻清理,而是像在品味某种余韵。
就在这时,废弃宅院那堵高墙外,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和低沉的呼喝。
“里面!波动是从这里消失的!”
“有血腥味!很浓!”
“丁七九!丁七九你在里面吗?回话!”
是铁山的声音,带着明显的紧张和惊疑。
显然,外围布控的人察觉到了刚才短暂却剧烈的能量爆发和惨叫,忍不住冲进来了。
苏梦瑶缓缓睁开眼,眼中那抹奇异的神采已经敛去,恢复了惯常的平静。
她没有回应,只是转过身,面向墙头。
几乎就在她转身的同时,“砰”的一声闷响,院墙那本就破败的木门被一股蛮力直接撞开!
木屑纷飞中,铁山那魁梧的身影率先冲了进来,他身后还跟着三名全副武装,气息彪悍的特别行动处正式队员。
四人如临大敌,手中法器光芒闪烁,目光锐利地扫视院内。
然后,他们的动作,呼吸,眼神,都在看到院内景象的瞬间,齐齐僵住了。
破败的庭院中央,地面被鲜血浸透,呈现出一种暗红的色泽。
一具....或者说,一堆难以辨认原貌的东西瘫在那里。
四肢以诡异的角度扭曲,碎裂,与躯干几乎分离,白色的骨茬刺破皮肉,混合着烂泥般的筋肉组织。
头颅更是像被重锤砸过的西瓜,红白之物泼洒一地,仅存的半张脸上还凝固着极致痛苦与恐惧的表情。
空气中弥漫着令人作呕的浓重血腥和死亡气息。
而在这修罗场般的景象旁,苏梦瑶静静地站着。
她的衣袍下摆和鞋子上沾染着暗红色的血污,手指上也带着干涸的血迹,脸上却干净得反常,
甚至没什么表情,只是平静地看着他们。
这幅画面带来的冲击力,让见惯了血腥场面的铁山和几名队员,都忍不住瞳孔收缩,胃部一阵翻腾。
这绝不是战斗留下的痕迹!
这是虐杀!
是极其残忍,近乎发泄式的暴力拆解!
“丁....丁七九?”
铁山的声音有些干涩,他下意识地握紧了手中的巨斧,目光在苏梦瑶和地上的残骸之间来回移动,
带着难以置信和一丝本能的警惕,
“这....这是你干的?”
另外三名队员更是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看向苏梦瑶的眼神充满了惊惧。
他们知道这个外编新人下手狠,但眼前这景象,已经完全超出了狠的范畴,透着一种令人心底发寒的.....非人感。
苏梦瑶的目光扫过他们,在铁山那混合着震惊,质疑和隐隐排斥的脸上停顿了一瞬。
她的眼神很平静,没有解释,没有得意,也没有愧疚,只是平静,
让铁山这个筑基期的体修,都感到脊背微微发凉,仿佛被什么危险的掠食者盯上了一样。
“不然呢?”
苏梦瑶开口,声音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难道是他自己把自己撕碎了,然后爬过来死在我面前?”
她的语气平淡得像是在陈述一个显而易见的事实,
但配合眼前的景象,却让那三名队员又忍不住后退了半步。
铁山的脸色变了变,他想说什么,或许是斥责这种过度残忍的手段不符合卫戍司的行事准则,或许是质问为什么不留活口审讯.....
但他的目光撞上苏梦瑶那双平静无波的眼睛时,所有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
他想起处长乌鸦之前的暗示和安排,想起眼前这个看似只有锻体六层的女人,是如何独自干掉了毒娘子的,
又是如何在刚才那种突发袭击下不仅毫发无伤,反而制造出这样一幅地狱景象.....
这根本不是他能用常理去揣度和约束的下属或同事。
铁山喉咙滚动了一下,最终,所有的话语化为一声粗重的喘息,他移开了视线,不再与苏梦瑶对视,
而是转向地上的残骸,闷声道,
“问出什么了?”
他选择了服从任务和现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