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吧!”
她走到刘青山身边,转了个圈,长发飞扬,脸上洋溢着掩饰不住的开心:“好看吗?”
“好看。”
刘青山由衷地赞叹道,“看来今晚电影院里的观众都没心思看电影了,光看你了。”
“贫嘴!”朱霖娇嗔地白了他一眼,自然地挽住了他的胳膊。
“叔叔阿姨,那我们走了。”
“去吧去吧,路上慢点,注意安全。”
在二老的目送下,两人走出了家门。
电影院离大院其实并不远,骑车也就二十多分钟的路程。但今晚,两人非常有默契地都没有提骑车的事。
骑车太快了,而且风大,没法说话,也没法牵手。
那种在寒风中缩着脖子赶路的感觉,太破坏气氛了。
于是,他们选择了步行。
刚出楼道,一股凛冽的寒风就扑面而来,但两人的心里却是火热的。
朱霖紧紧地贴着刘青山,几乎把整个身体的重量都挂在了他的胳膊上。刘青山则把她的一只手揣进自己宽大的大衣口袋里,用自己的掌心紧紧包裹着她微凉的指尖,传递着源源不断的温度。
街道两旁的路灯昏黄而温暖,将两人的影子拉得长长的,偶尔交叠在一起,仿佛融为了一体。
脚下的积雪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像是冬日的伴奏。
他们没有聊什么沉重的话题,只是说着些学校里的趣事,说着刚才晚饭时朱中华的有趣反应,偶尔爆发出一阵清脆的笑声,在空旷的街道上传出很远。
走了大约半小时,前面变得热闹起来。
电影院那标志性的霓虹灯招牌,在夜色中闪烁着迷离的光芒,像是城市夜生活的心脏。
即便是大冷天,电影院门口依然是整个城市最热闹的地方之一。
门口的小广场上,聚集着各色人等。有穿着军大衣、缩着脖子等待入场的观众,有手里捏着两张票焦急等待恋人的青年,还有那些骑着三轮车、车上架着个大铁炉子卖烤红薯和爆米花的小摊贩。
“好香啊……”
朱霖抽了抽鼻子,目光被路边一个正在“砰”一声巨响后冒出白烟的爆米花摊吸引住了。
那是一台老式的手摇爆米花机,黑乎乎的铁葫芦在火炉上转动,随着摊主一脚踩下踏板,“轰”的一声巨响,白色的蒸汽腾空而起,紧接着就是一股浓郁的玉米香气弥漫开来。
“想吃?”刘青山笑着问,捏了捏她揣在自己兜里的小手。
“嗯……”
朱霖点了点头,眼神里透着馋意,但又有些犹豫,“刚吃完饭,是不是太……”
“看电影哪能不吃爆米花?那是没有灵魂的。再说了,你那晚饭都消化在刚才的走路上了。”刘青山打断了她的纠结,拉着她走了过去。
“师傅,来一袋!要热乎的!!”
“好嘞!”
不一会儿,刘青山手里就多了一个鼓鼓囊囊的大牛皮纸袋,里面装满了刚出锅、还带着热气的爆米花。
那爆米花虽然没有后世那种奶油味和巧克力味,只有最纯粹的玉米香和一点点糖精的甜味,但在这个物资相对匮乏的年代,已经是难得的美味零食了。
他又去旁边买了两瓶玻璃瓶装的北冰洋汽水,当然不是凉的,是泡在热水里温热过的。
虽然不是很热,但也绝对不凉。
让售货员把盖子起了,插上吸管。这才拉着朱霖,随着拥挤的人流,检票走进了电影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