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先生,请。”
两排全副武装的守卫齐刷刷让开道路,动作整齐划一,护目镜后的眼神却透着无法掩饰的好奇与紧张。
人的名,树的影,尽管顾渊虽无半点杀气在外。
推开大门。
会议室内,长条圆桌如古罗马的斗兽场。
十二张高背椅,坐满了人。
他们没有使用游戏中花里胡哨的角色ID和容貌,而是全部扫描了现实中的真容,身着剪裁得体的手工西装或中山装。
左首第一位,是个年近八旬的老者。
亚瑟·潘德拉贡。
现任联邦议会议长,被誉为“旧时代的守门人”。
他满头银发梳理得一丝不苟,即便隔着长桌,依旧带着常年身居高位养成的威压。
在他身侧,是北美、大夏、罗斯、高卢……等常任理事国代言人。
每一个名字扔出去,都能让现实世界抖一抖。
顾渊进门,十二道目光便如实质般投射而来。
欣赏、审视、忌惮、贪婪、傲慢……种种情绪交织。
“顾先生,久仰。”亚瑟·潘德拉贡并未起身,只是微微颔首,“能让全球联合理事会中断休假,专程在游戏里等你,你是历史上的第一人。”
顾渊径直走到圆桌尽头唯一的空椅前,拉开,坐下。
背脊靠在椅背上,发出一声舒服的叹息,仿佛他是这里的主人,而在这群权势滔天的大人物,不过是上门求见的说客。
“客套话免了。”顾渊抬眸,目光平静,“东皇说你们有事,说吧。”
这种近乎无视的态度,让几位巨头的脸色瞬间阴沉。
亚瑟·潘德拉贡双眼微眯,浑浊的眸子中闪过一丝寒芒。他从怀中掏出一份纸质文件。
“顾渊,二十五岁,大学毕业,现《止戈》第一人。”
“我们承认你在生物个体进化上取得的成就,甚至可以说,你是一个奇迹。但是,奇迹不能凌驾于秩序之上。”
他将文件向前一推,滑到顾渊面前。
“这是联邦最高法院刚刚签署的《特别限制令》。
鉴于你在游戏内的行为已经严重干扰了现实世界的金融秩序、地缘政治平衡,且掌握了超出民用范畴的毁灭性力量……
联合理事会决定,自即日起,对你名下所有现实资产进行冻结。
包括你刚刚接手的真理会军工体系,以及你在陆氏集团的代持股份。”
说到这里,亚瑟停顿了一下,身体前倾,属于上位者的压迫感陡然爆发:
“顾先生,我们要的是合作,是被监管下的合作。而不是一个不受控制的神。”
会议室内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盯着那个身穿唐装的年轻人。
你该如何应对呢?
资产冻结,意味着在现实世界寸步难行,哪怕是神,没了钱,没了资源供给,肉体凡胎也得饿死。
这是阳谋。
是世俗皇权对武道强权的最后通牒。
顾渊笑了。
他伸出两根手指,夹起象征着全球最高意志的限制令,看都没看一眼,指尖轻轻一搓。
“噗。”
纸张化作齑粉,洋洋洒洒地落在桌面上。
“你!”一名代表拍案而起。
“亚瑟·潘德拉贡。七十八岁。三次心脏搭桥,四次干细胞静脉注射。为了维持你那颗大脑的清醒,你每天要服用十二种不同的特供药物。”
亚瑟原本古井无波的脸色,终于变了。
“你调查我?”
“我不屑调查死人。”顾渊目光下移,落在亚瑟的右腹部,“你的肝脏已经发生了不可逆的纤维化坏死,坏死率超过85%。现在的你,看似精神矍铄,实则内里早已腐朽。每当深夜,肝区传来的那股钻心剧痛,哪怕是用最顶级的止痛剂也压不住了吧?”
“你……”亚瑟的手指开始颤抖。
这是属于他的机密,连他的私人医生都签了生死状,顾渊怎么会知道?
顾渊目光横扫全场,视线所及之处,那些刚才还高高在上的大人物们,只觉像是被X光穿透了身体,所有的隐疾、衰老、虚弱,在这一眼之下无所遁形。
“坐拥天下权柄又如何?”
顾渊身体微微前倾,语气中带着几分怜悯,又带着几分嘲弄,“在时间面前,你们依旧是囚徒。你们引以为傲的权势、金钱、科技,救不了你们日益腐朽的肉身。你们怕死,怕得发疯。”
“够了!”亚瑟一拍桌子,喘着粗气,“顾渊,你到底想说什么?如果你只是想炫耀你的情报能力,那今天的谈判到此为止!冻结令会在十分钟后生效!”
“我想说的是——”
顾渊缓缓站起身。
轰!
大宗师威压。
会议室,身居高位的大人物们,只觉胸口像是被压了万斤巨石,呼吸停滞,心脏狂跳。
“你们想要的,不就是我能在现实中手拆机甲的秘密吗?”
顾渊的声音在每个人脑海中炸响,如洪钟大吕。
亚瑟的瞳孔剧缩。
这是他们最大的疑惑,也是他们最大的贪婪所在。
“当精神与意志强大到某种临界点,便能反哺肉身,打破维度的壁垒。这就是大宗师的境界,灵肉合一。”
“只要达到灵肉合一的境界,那么寿命即可延长至200岁。”
此言一出,鸦雀无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