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何天就放心了。
儿子们年纪相差不大,就这一点不好,孩子接二连三的生。
倪芳这边生完了没多久,关月也怀孕了。
这是大喜事,何天乐呵呵的掏钱。
至于钱哪里来,周国利哀怨的坐在餐桌边,看着刚到手的工资还没捂热,就被何天拿走,还当面数,周国利就有一种被人卖了,还要看她数自己卖身钱的感觉。
“表现不错,自从你去上班,这精气神是越来越好了,抽烟钱我就不给你了,之前老咳嗽,现在把烟戒了,省的钱都给你拿去买好吃的,这些天家里伙食好多了吧?”
周国利无奈叹气,只能点头了。
不过还别说,去上班之后,看厂里那么多学徒用崇拜的目光看自己,那成就感,真是无与伦比。
又是一年新年,孩子们马上要中考了,这个新年,周向南纠结要不要让孩子们回去过年,何天二话不说让周国利送他们回去。
孩子们在这里再好,也会想家,想爸妈,想爷爷奶奶,想念家乡的小伙伴。
不能小小年纪就把孩子乡愁弄出来,以后高中生活更紧张,还有大学,出门在外的日子长着呢!
工具人周国利再次派上用场。
这个年,家里静悄悄的,老大媳妇的奶奶过世了,过年家里不能放炮,不能贴对联,反正就是低调进行。
老二家孩子还小,不舍得带出来吹冷风,老二来露个脸,何天给装了不少热菜,还有孩子的压岁钱红包,必不可少。
老三不用说,跟着媳妇回娘家去了。
关月大哥在戍边,不能回家过年,关月出嫁的第一年,怕家里父母觉得空落落的不适应,早早就跟周向东提了要回家一趟,何天也给带足了年礼。
一通折腾,家里竟然就剩下何天一个人。
难得在过年的时候,家家户户热热闹闹,何天能落得个清净。
何天在门槛上坐一会儿,听着外头此起彼伏的鞭炮声,巷子里小孩子的吵闹声还有跑过去的动静,家家户户都在准备年夜饭,热热闹闹凑在一起有说有笑。
何天看着天,灰蒙蒙的,从小到大,还是第一次体会一个人过年的滋味。
听见外面动静,越发衬托屋子里寂寥,何天忍不住拿钥匙出门,去看看外头,曲终人散的街道。
外头果然没有大人,偶尔有小孩子也是成群结队的跑过去。
何天双手插兜,慢悠悠的走着,王金顺在家听收音机,跟着里头一块儿唱样板戏呢!
这个老姐妹现在也跟何天一样自在,两姐妹都不给孩子们当老妈子,都说好了将来一块儿养老作伴,谁走在后头,就看着先走的那个,不要让子女给亏待了。
年纪大了,姐妹比老伴儿和儿女都靠得住,离得近,何天这都多少年了,几乎天天都跟王金顺见面,从未分开。
到胡丽梅家门口,里面黑黢黢,没有动静,光站在紧闭的门口,都能感觉到里面的清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