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孩子小时候模仿一个结巴学说话,结果就把自己也弄成结巴了,之后被爹妈打了多少回,都改不过来,结巴还伴随着疯狂眨眼睛。
另外脖子就是他妈生他的时候肩难产,锁骨骨折,没有完全长好,导致不可逆的残疾。
何天听着都觉得不可置信,这倒霉孩子,真是buff叠满,要不是碰到一对不错的父母,那绝对是扔了再生一个的下场。
肖博军在外头等了好一会儿,才等到何天跟褚建斌出来。
两人抵达小南村的时候,又多了个人,是陈部长安排的女民兵,陪同何天一起来,省的招人闲话。
女民兵叫邵红梅,有了红梅那一身衣服,何天跟她走在一起,身后跟几个男人都没人敢说三道四了。
回来之后,何天邵红梅还有褚建斌全部住在之前的知青点,村支书亲自跟着安排的。
以前这里小小的房子,住了二三十个知青,最高峰时候塞了三十二人,简直相当于一个教室的学生,每天吵吵嚷嚷,吃饭洗漱上厕所,甚至晾衣服,全部都挤在一起。
现在这里人去楼空,知青点,也成了时代特色留下的烙印,未来会在历史的冲刷中,一点点褪色,了无痕迹。
但是像是何天,还有刘俊良妻子那样的,身上或多或少都留下了当时政策留下的疮疤,永远不可能愈合。
这或许就是所谓的历史车轮卷起的尘埃,落在某个人头上,就成了压死人的巨大石头。
村里不少人得知何天回来了,纷纷坐不住跑来看,尤其是肖志成。
几年不见,当初分开的时候才刚刚会走路,也只会含糊喊一句妈妈的小男孩,现在已经长成腼腆的大男孩,被人推搡着,却又害羞的不敢进来。
肖博军看着心酸,拉着儿子的手。
“不是一直念叨着妈妈,你妈听说我路过首都,说啥都要跟着来看看你,她也想你,这次给你带了不少好东西。”
除了何天买的那些,褚老爷子还给收拾了不少,褚建斌不爱吃,何天吃不完,都是肖志成的了。
何天招招手。
“进来,我们娘儿俩说说话。”
说着又冲村民笑笑。
“各位大婶嫂子们,我还要在村里待几天,过来拍照采访,看看政策落实的怎么样,这俩都是我同事,大家散了吧,这样我同事们都不好意思了。”
众人都笑着,也真的散了。
大队长媳妇,还是当初给何天接生的那个,率先招呼大家都回去,又笑着跟何天说话。
这位是真的救命恩人,何天当初虽然也回报了,但是恩情就是恩情,值得何天好好说话。
跟人打了招呼,的确要留几天,有空再去拜访,这才散了。
肖志成看着何天,不敢说话,却又挪不开眼。
一言不发,等人散了,就渐渐红了眼眶。
何天摸摸儿子的脑袋,虎头虎脑的。
“我很惦记你,你爸爸给我写信,每次都说你挺好的,也不说让你亲自给我写信,以后你给我写好不好?”
肖博军笑道:
“他总说自己还没把字练好,不敢给你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