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天小跑着过去,坐在老父亲车后座上。
“第一天上班,跟同事相处的怎么样?”
“挺好的,沈大姐很照顾我,我跟办公室同事也都成了朋友,中午还一起去食堂打饭,今天中午食堂有肉菜,沈大姐说一个月吃两次,这还是这月第一次,您中午吃了什么?”
何天父亲何知敏,是机械厂钳工,手上一把子技术活,在厂里带过的徒弟不计其数,节假日总有徒弟来家里送礼,吃穿都有。
何知敏乐呵呵的。
“我们也吃肉,跟同事相处的来就好,你妈一直念叨你,让我来接你,怕你不自在呢!”
“我好着呢,哥哥的朋友帮忙,肯定错不了。”
何知敏深以为然。
“这倒是,前头柜台那些人,斗的跟乌眼鸡似的,还是收购站这边和睦一些,你哥早都给你调查过了。”
何天闻言笑了。
“是,哥哥疼我。”
听沈大姐说前头供销科主任跟科长之间有点不对付,竞争很激烈,这就逼的样子,也要跟对方的人针尖对麦芒。
这种局面的确不如跟各大队来的老乡好相处。
起码大家对收购站多少有些捧着的意思。
办公室环境轻松,何天乐得自在。
回到家,母亲夏银花已经在做饭了。
“妈,您今天下班早的嘛!”
夏银花见到女儿就笑,把饭盒接过去,那罐子咸菜看着下去一半,大致猜到今天应该不错,放下心来。
“是,今天你们供销社的人给我留了半只鸭子,我特地提早下班回来给做了,庆祝你第一天上班。”
何天闻着味儿就开始流口水。
“哎呀呀,前两天给我做新衣服,庆祝我上班,现在给我做好吃的,庆祝我第一天上班,明天是第二天,咱一家子再干点啥,庆祝一下!”
何知敏跟夏银花都被孩子的语气逗乐。
一顿饭吃的很是愉快。
何知敏年纪不小了,解放前两口子生过三个孩子,可因为战乱还有饥荒,都没留住,何天跟哥哥何瑜都是建国后生的,养的很是精心,也不因为性别有任何区别对待。
关于罗红的小心思,何天想着既然事情都过去了,她权当没发生过了,也没必要跟父母讲。
他们还把何天当天真单纯的小孩儿宠着,那就彩衣娱亲。
对价格表熟悉,通过沈大姐考核,第二天何天就开始跟沈大姐或者李玉荣搭伴儿接收老乡挑来的担子。
收购最多的就是鸡蛋,鸡屁股银行,名副其实。
李玉荣有一双锐利的眼睛,轻易就能从鸡蛋里挑出坏的臭的让带回去,何天在旁边负责记账给钱。
沈大姐偶尔会抽查一些。
大部分老乡很好说话,只是难免遇到些胡搅蛮缠的。
今天这个大娘鸡蛋应该是攒的太久,李玉荣从一篮子里面挑出七八个放在一旁,老婆子见状就不大乐意了。
“女同志你可不要看我们乡下人就好欺负,我的鸡蛋都是我一点一点攒下来的,我家健壮的老母鸡生的,我孙子都不舍得吃,就想着拿来换点盐巴灯油啥的,你这么胡乱挑,我们农民日子没法过了。”
李玉荣最怕遇到这样胡搅蛮缠的大娘,忙看向办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