额~
何天心中叫着要遭,大脑飞速运转。
“额,爸爸,实不相瞒,我给你买了一把炮仗,你拿去玩,我怕我妈说你,所以给她买了糖画儿,先把她哄开心了,你再拿着炮仗去炸树根子,炸雪堆,我妈不就不说你了么?”
何知敏舔了舔唇,似乎在判断何天说话的真实性。
何天狗腿的捧过老父亲的茶缸子。
“哟,嘴巴干了?来吧何工,喝口水,然后告诉你的宝贝女儿,你媳妇儿去哪儿了?”
何知敏被女儿喂了一口温度适中的茶水,心里熨帖,决定不为难她,把自己知道的都说出来。
“唔,你不提,我还没注意,刚才还在屋里的,不知道去哪里了!”
何天顿时觉得真心错付,快速放下茶缸子,扭头走了。
高胜利站在进门的位置,看见这一幕,想笑不敢笑,憋的拧大腿。
等何天出去了,何知敏看着她的背影,确认是真出去了,这才仰头哈哈大笑起来。
高胜利实在忍不住,跟着乐呵。
何天出门喊一嗓子。
夏银花果然就在隔壁邻居家院门口,跟人唠家常呢!
其实夏银花不爱串门。
何家的房子是何知敏早年流落到这里后,用藏起的袁大头买下的,算是有证的私房。
但是隔壁左右,都是大杂院,等分房等了几十年的那种都有。
院子里被加盖的乱七八糟,谁家都人挤人,睡不开。
要不是何家男人不好说话,只怕早就有人以借房子的名义搬进来住着就不走了。
占不到便宜,自然免不了酸两句,夏银花不乐意搭理他们,所以也不爱串门。
这会儿跟人说话,纯粹是听说了一件事。
被何天喊回去,夏银花脸色不大自然。
何天挥了挥手里的蝴蝶糖画儿,先往老妈嘴里塞一块。
夏银花食不知味,胡乱应付。
“你自己吃吧!”
何天敏锐察觉低气压,乖巧的应下,小口咂摸糖画儿,在院子里看腊梅,寻思挑个好看的回去插瓶子。
夏银花进屋没多久,就传来骂人的动静。
“何知敏你多大岁数了,还学人小孩儿玩炮仗!”
何天缩缩脖子,看腊梅的表情更虔诚了。
鉴于家里有客人,夏银花没有表现的太过火。
见女主人回来了,高胜利提出告辞,夏银花忙收拾了一些包子馒头炸丸子之类,给装了一兜子。
“拿去,晚上饿了,在炉子上热一下就能吃。”
高胜利也不跟夏银花客气了,欢欢喜喜的道谢,拿着就出去了,还说啥都不让夏银花送。
走到院子里,揶揄的看一眼何天,之前怕冷不愿意出门,这会儿不怕冷了?
何天瞪一眼高胜利,小心翼翼往屋子里瞅。
高胜利忍着笑,离开何家。
走了老远,摸摸脸,嘴角的笑容还没下去,让他有些吃惊。
他自认为是一个很严肃的人,没多少事儿能让他展颜,可是在何家,总是感觉轻松舒适,让人不想走。
抱着怀里的包袱,高胜利的脚步放慢,一点点观察这个小城。
以后没有意外,他将长期在这里生活下去,外面的纷纷扰扰,再也打扰不到他。
何家那样的幸福和睦,他终有一天也会有的。
此时的何家,客人走了,夏银花不装了,拉拉着脸,坐在客厅藤椅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