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家就见妻子还在睡,忍不住在屋子里坐下,静静地看着屋里的一切。
院子里亮堂堂的,左边是何知敏搭建的洗澡间,再往北是夏银花开垦的一小块菜地,旁边靠墙还有水龙头,洗漱用的水泥台和石板地面。
右边是厨房和杂物房。
高胜利所处地方是堂屋,东边是他们的卧室,卧室里住着他的妻,这里是他的家。
他也有家了。
想到这,高胜利心里就暖烘烘的。
这一年,何家儿子女儿都结婚了,算是完成了两件人生大事。
到了年底,何瑜那边来信,儿媳妇已经怀孕三个多月,怕颠簸,就不回来过年了。
闹的夏银花高兴又担忧。
现在是怀孕不能颠簸,以后就是孩子还小,坐车不方便,再之后就是孩子要上学,要考学,要工作,要成家,孩子们就是这么一步一步,从爸爸妈妈身边离开的。
虽然何瑜说媳妇儿有老丈人一家照应着,可夏银花还是不放心。
有些事情,在大众约定成俗的观念里该是公婆的活儿,就算有人代替了,公婆的态度也要拿出来。
思来想去,夏银花还是决定去看看儿媳妇,带点钱过去,给买点吃的用的,不然人家得说,女儿嫁你家儿子,为你家传宗接代,结果你家不闻不问。
何天跟何知敏都不放心夏银花一个人出远门,这要是在火车上被人拐走,可不是闹着玩的。
何知敏当即决定跟夏银花一起去。
高胜利倒是无所谓,能在家跟媳妇一起二人世界,他很乐意,但是何天不行。
“妈妈,过了年,您还回来吗?”
“当然回来,我还要上班呢!”
所以不是因为家里还有个女儿,是因为还有份工作,要是已经退休了,只怕就难说了!
“那回来您还爱我吗?”
何天撇嘴。
夏银花哭笑不得,被孩子需要的感觉虽然好,可二十岁的孩子卖乖,也挺气人的。
“这熊孩子,滚滚滚,别来烦我收拾行李。”
被嫌弃的何天,哭唧唧回家找男人求安慰。
“你为啥不舍得咱妈去看儿子?”
高胜利表示很不理解,平时何天表现的很佛系,对什么都是得过且过的态度。
何天咬着指甲,琢磨半晌,反正都结婚了,不能因为这个原因嫌弃她吧?
起来想去,额,说实话。
“我做饭不好吃。”
“那今天你来做,我看看怎么个事儿!”
“我不!”
在何天的依依不舍目光中,夏银花跟何知敏大包小包去投奔儿子了,何天跟高胜利一人一辆自行车,把俩人送到火车站,在何天殷切目光中,俩人头也不回的上火车了。
他们走后,小两口在家就是胡天胡地,中午吃食堂,早晚瞎对付,休息天下馆子,日子竟然还不错?
第一次没有在父母身边过年,何天迎来了76年。
还是大年初二,何天跟高胜利去逛公园,去年他们相亲的时候在公园玩爬犁还挺有意思的,今年在家没事还想去。
电影院的电影虽然好看,但是他们已婚人士什么时候去都行,就不跟小年轻挤了。
公园门口,崔向北依旧在画糖画儿,经过三年时间,小伙子从十五岁时候的半大孩子,到这会儿十八岁的大高个,时间过的挺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