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天歪着脑袋,就能看见小小一团,脸色红彤彤皱巴巴,跟姐姐出生的时候差不多,头发还湿漉漉的,不过发量又多又黑,可以看出来将来长大不会丑。
大闺女等人走了,才敢凑过来,但只是站在房间门口,往屋子里看,探头探脑的。
何天见状,冲她招招手。
“大宝过来!”
大闺女闻言,眉开眼笑,轻巧的走进来。
孩子穿着红色碎花条绒褂子,酱色裤子,绊扣黑布鞋,已经七岁了,仍旧瘦瘦小小一只,还没进过学校。
听见妈妈召唤,乖乖爬上床,又顾忌妈妈和妹妹的身体,不敢凑近,就坐在床沿上。
“妈妈,你疼不疼?”
何天身体都没什么知觉了,但是为了安抚女儿,还是打起精神。
“妈妈没事,你吃饭了没?”
孩子嘴角还有玉米面饼子的残渣,看来是没有饭吃,孩子饿了自己摸的凉饼子吃。
“吃了饼子,妈妈吃了吗?”
“妈妈一会儿就吃,现在还不饿,你要是困了就自己去睡觉,饿了自己找吃的,有事就来跟妈妈说,不要听你奶奶胡说八道,知道没?”
小姑娘点点头,脑袋搭在何天的腿上,隔着被子,能感觉到小脸蛋软乎乎,乖巧的不行,看的何天心里暖暖的。
外头一直到天黑了,婆婆像是才想起她,让男人给端了一碗糖水鸡蛋进来。
“陈志松,你爸妈怎么说?”
何天权当不知道下午院子里的争执,还在延续生产之前的争吵话题。
陈志松讪讪赔笑。
“那什么,你不是不让送么?那你就先养着,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
何天也知道这是缓兵之计。
“这还差不多,家里晚饭吃的啥?大宝吃了没?”
“吃了烩白菜,孩子你就别操心了,养好身体就成,大丫是我闺女,是陈家孩子,我妈还能亏待她不成?”
从两口子对大闺女的称呼就能看出两人的区别对待,何天称呼孩子大宝,陈志松称呼孩子大丫。
不过还好何天给大宝上户口的时候专门抢先一步,给孩子取了大名叫陈岩,不至于在名字上被婆婆作践。
吃了一碗糖水鸡蛋,何天整个人像是活过来了,抱着孩子就喂奶。
陈志松把碗拿出去,何天还叮嘱他干活。
“你先等一下,把衣橱里的尿布都找出来,还有大宝小时候穿过的小衣服,我早就拿出来洗好了,都放在一起,开门就能看见。”
陈志松照办,孩子有吃有穿,夜里也有尿布换,何天暂且安心坐月子。
之后几天虽然不缺何天吃的,但是婆婆经常不在家,往外跑,只是每次回来,都唉声叹气,外头吃饭的动静都格外沉默,没有交谈,看来是办事很不顺利啊!
不顺心自然逃不掉骂骂咧咧,何天默不作声,她刚生产完,只要不舞到她跟前来,懒得管,抓大放小,先养好身体再说。
这些日子何天就躺着,什么也不愿意干,吃不上就喊陈志松,孩子尿布没人洗,就拿家里人的秋衣秋裤来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