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家爷俩晚上知道前因后果之后,连个屁都不敢放。
那个小梅,何天远远看过一眼,是个偏瘦略黑的女人,五官清秀但是气质一般,脸小眼睛小,鼻子也小,嘴唇倒是厚。
对方看见何天,也只是对视一眼,就急匆匆挪开视线,表面看老实巴交,一点都不像是专门破坏人家庭的女人。
只要陈志松的分红在何天手里,这女人包括陈志松,就一直在何天面前矮一头。
没的说!
但是对孩子到底有点影响。
陈岩闷闷不乐。
“妈,村里人都说我奶我爸为了男孩儿,不要我们的,是真的吗?”
何天嗤笑。
“你看咱家,咱们一家三口还在这住着,倒是他们搬出去,在村里破房子借住了几个月,又想法子重新盖房子落脚,你看是他们不要我们?还是我们把他们赶出去了?”
这话一出,陈岩立马有了主人翁意识。
“妈你说得对,以后隔壁闫奶奶再说我,我就这么回怼她。”
“又是闫桂芬那老东西?你放心,妈给你出气,回头我就找茬跟她吵一架。”
空穴不来风,年底,村里开大会。
厂长的确打算把厂搬走了,市里的园区,地租便宜,外来务工的也更多,不像在村子里,工作岗位全都面对村民,没有什么竞争,就没有更好的效益。
经过这几年的对比,园区工厂飞速发展,让厂长终于痛下决心,一次性买断村里的份额。
当初也是为了扯一个公私合营的旗帜,才挂靠村委,用着村里的地,当然,也的确享受了集体经济在税务上面的优惠,但是此一时彼一时,对比优惠,更大的利润驱使,厂的确要搬走了。
众多村民纷纷面露惊恐,惶惶不安。
“那不行啊书记,要是搬走了,我们去哪里上班!”
“我儿子还等着娶媳妇,都相看好了,人家就图嫁过来就拿钱。”
“咱们不能出钱把工厂买下来吗?”
陈恒益让众人先发泄,再讨论,最后等声音小下去了,才开口。
“工厂搬走,已经是铁板钉钉的事情,厂长要去更好的去处,份额的钱,也给的足足的,当然,这些也都是一次性给到大家的,一人有万把块,不少了!”
一听这话,众人又是另一种打算。
这要是一次性拿这么多,也够了,但是还在相看的着急赶紧结婚迁户口,也不知道来不来得及。
有的人家在盘算自家老人,可不能死,还是再送到城里医院吊着一口气等一等。
多活一段时间,就能多拿万把块,这可是万元户!
竟然还有丧心病狂的,打算去城里打听打听提前把孩子剖出来的事情了。
反正财帛动人心,当然陈恒益肯定早就想好了这一点,就是要打的众人措手不及,当即表决,愿意的,现在就来报名字,一家人的几个名字代表几个人的钱。
何天毫不犹豫把一家四个名字都报上去了,陈志松的还是她的。
陈志松这把是真不乐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