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的她爱听,快带回家搂在怀里哄!”
那老头儿语塞,恨恨的瞪一眼何天。
何天昂起下巴,扛着斧头进家门。
到家就去鸡窝里摸鸡蛋,刚下的,还热乎。
转身去灶上烧开水,水烧开了先烫碗,鸡蛋在锅边磕一下,打在碗里,搅和散了,再冲入开水,鸡蛋花很快就变了色,在碗里随着水流漂浮起来。
碗上扣着个盘子焖一会儿,把剩下的开水灌到热水瓶里。
何天打开盘子,加一点白糖进去,端着进了房间。
何天的妈妈叫徐素云,何天很爱她,她长得很好,心情好的时候,还会教何天认字算数,有时候也会跟她说两句英文。
不过何天学的很慢,总是被嫌弃,很快何天就没了耐心,不想搭理徐素云,徐素云也就唉声叹气,沉默发呆。
屋子里很昏暗,只在朝南一面开了个很小的窗户,但是窗户外不过一步的距离就又盖了偏房,所以屋子里不仅昏暗,还不通风。
徐素云脚上常年带着上锁的铁链,有时候农忙会被允许下地干点活,她就能见见天日。
现在不忙,就被锁在这里。
何天给她冲了一碗鸡蛋茶端过来,她还在看着窗外发呆,脸上一点表情都没有。
何天闻着鸡蛋茶的香气,吞了吞口水。
“你喝不喝?凉了就腥了。”
徐素云缓缓转头,看见是自己的女儿,咧嘴挤出一个笑容。
何天不喜欢看见她笑,只把碗端过去。
“喝不喝?”
“喝!”
徐素云知道,跟何天说客气话,虚与委蛇的话,掏心窝子的话,都是白费工夫。
这么多年,早就摸熟了她的心气儿,就是不能有弯弯绕。
当然,也不能跟她诉苦,不然她就理直气壮的去找她爸和她奶,最终结果就是更苦。
徐素云老实巴交的把鸡蛋茶喝完,身上暖和不少,何天端着碗就出去了。
也不说给她留一点。
嗅着鸡蛋茶的香味,吞了吞口水,何天又盯上家里的鸡,准确的说是鸡屁股。
也不知道是不是家里祖上不积德,无论开春田桂英抓多少只小鸡仔,最后都会因为各种原因,病死的,意外死的,被村里狗吃了的,反正只能剩下六七只。
原本田桂英还哄骗何天,要先紧着家里人吃,爷爷奶奶爸爸妈妈哥哥,最后一个才轮到她。
结果何天就发现按照这样的排序,每天鸡蛋不够分,她经常吃不着。
第二天就又开始从头论,何天不干。
田桂英见哄不住何天,还要发脾气,结果何天先发了一通脾气,把家里饭桌掀了,于是家里人再没有就鸡蛋的问题讨论过了。
现在全看田桂英的手速跟何天的心意。
何天的心意明摆着,排第一的是亲妈徐素云,之后就是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