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大院儿好小伙儿多的是,随你挑。”
何天想起这一波三折的婚事,就有点腻歪。
“我就不能出去当兵啥的嘛?就非要结婚?”
“那当然!”
老戴想也不想。
“你是老何唯一的一点血脉,何家没人啦,小天啊,保家卫国的人还有很多,不差你一个,可是我们这些老伙计都想看着你,把你放眼皮子地下,看着你结婚生子,看着你成家,日子过的和和美美。”
何天无法想象自己给人当妈的样子,要是她孩子不仅得花她的钱,让她干很多活儿,还要嫌弃她做的饭不好吃,洗的衣服不干净,何天拳头都硬了。
老戴又开始老生常谈。
“周成立那帮人,你别理他们,我们早看那群小子不顺眼了,一直想找个由头收拾他们呢!”
何天动了动嘴唇,想告状,但是似乎告状不好。
可是人家正需要理由收拾他们呢!
何天搓了搓手,几次欲言又止,最终还是说道:
“周成立跟人一起合伙在后海开了个舞厅,为了招揽人气,请了一群小姑娘在里面跳舞,还穿玻璃丝袜跳舞。
我昨天才去把周成立打一顿,出来就看见俩看大门的小喽啰不让小姑娘走,逼着人家跳舞,现在想想,我看不仅仅是你情我愿的聘用。”
“妈的,岂有此理,这跟欺男霸女的二世祖有什么区别!
等着老子让勤务兵交代下去,去查,查到了,老子亲手枪毙。”
何天收了收下巴,深藏功与名。
走到老戴家门口,何天有点迟疑,老戴知道何天的顾虑,大手一挥。
“老子这条命都是你爹给的,吃点东西怎么了?饭不够就饿两顿他们,也饿不死,都是老子给他们创造的美好生活,不懂感恩你尽管揍!”
这话何天从小听到大,身边这些叔伯都这样说,那就肯定是这样呗!
于是何天继续大摇大摆的走进去,考虑到别人会瞪她,何天先恶狠狠扫视一圈,给所有人来个下马威。
果然,老戴家儿子儿媳妇看见何天进来,顿时黑了脸,原本老戴大孙子一人能吃俩鸡腿,现在得分一个给何天,小屁孩立马不干了,吵吵着要鸡腿。
老戴一拍桌子,牛眼一瞪,跟何天坐在一起,跟爷俩似的,如出一辙。
都是他们轮流带大的何天,老实说,打人挺疼,骂人也挺粗。
小屁孩立马吓得不敢哭了。
何天总算吃了顿饱饭。
吃过饭跟老戴挥手告别。
天已经黑了,但是没有完全黑,隐隐绰绰能看见建筑的影子。
何天紧了紧身上衣服,双臂手肘夹着身体,闷头往葛家走,不敢抬头看人。
就在这会儿,一个院子门开了,出来一个姑娘,还有个中年男人要送她。
那姑娘大约是回娘家来了,何天有点印象,但是没有交流过。
“哎呀爸,不用你送,我到大院儿门口差不多就能碰见小舟来迎我。”
“这天黑路远的,我送送你,多大也是爸的闺女!”
说着帮女儿拎着东西往外走。
那姑娘走的时候还冲屋里喊一声。
“妈,我回去了啊!”
父女二人一前一后,身影远去。
何天想起刚刚那姑娘称呼爸妈的时候那么自然,想象着要是自己爸爸还在,是不是她也会喊爸爸?
想到这,何天动了动嘴,想喊,但是发不出声音。
站在另一家门口,看着不远处那一幕,放弃这不切实际的想法,何天吸吸鼻子,扬起脑袋。
“哼,有什么了不起的。”
“呵!”
一声暴喝,从身侧门里传来,把何天吓得差点跳起来。
“谁!谁在那?”
此时门开了,一个男人的身影走出来。
“我,盛景淮。”